當天傍晚。
女帝坐在主位上,麵前攤開著推恩令的草案,幾位重臣分坐兩側,氣氛看似融洽。
陸玄齡坐在女帝左手邊第一位,麵帶微笑,頻頻點頭,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禦書房內焚著上好的龍涎香,煙氣裊裊,沁人心脾。
陸沉淵站在女帝身後不遠處,低眉順眼,一副乖巧模樣,心中卻在瘋狂吐槽。
【嘖嘖嘖,看看咱們這位鎮國公大人,裝得可真像啊!一臉忠君愛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大炎第一忠臣呢!要不是小爺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底牌,還真要被你這副嘴臉給騙過去了。】
【這老狐狸現在心裡肯定得意得很吧?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等會兒就能看我這個‘乖兒子’給他上演一出毒殺女帝的好戲。】
【嘿嘿嘿,可惜啊可惜,你千算萬算,算漏了小爺我有一顆閃閃發光的良心!女帝雖然是個暴君,但至少沒砍我腦袋,還讓我當帝君,比你這個老東西靠譜一萬倍!】
女帝聽到他的心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表情。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唇角的笑意,心中暗罵:這傢夥,整天在心裡喊我暴君,喊上癮了是吧?
但她不得不承認,陸沉淵雖然嘴上沒個正經,但關鍵時刻從未掉過鏈子。
這一次,他選擇了站在她這邊,讓她心中頗為欣慰。
吏部尚書王崇文放下手中的草案,皺眉說道:
“陛下,推恩令雖然有利於削弱藩王勢力,但實施起來恐怕會遇到極大的阻力。各地藩王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若是逼得太急,恐怕會激起更大的反彈。”
戶部尚書李景元也附和道:
“王大人言之有理。推恩令一旦推行,藩王們的利益必然受損。臣擔心他們會聯合起來反抗,屆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女帝放下茶杯,淡淡說道:
“諸位愛卿的顧慮,朕都明白。但正因為困難,才更需要推行。大炎立國百年,藩王勢力日益膨脹,若不加以遏製,遲早會成為心腹大患。”
陸玄齡適時開口,一臉正氣地說道:
“陛下聖明!老臣以為,推恩令乃治國良策,必須堅定不移地推行下去。至於那些藩王,
若是識相的話,乖乖交出封地,朝廷自然會給他們一條生路;若是不識相,那就休怪朝廷不講情麵了!”
他說得慷慨激昂,彷彿真的在為朝廷著想。
陸沉淵站在後麵,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
【哎喲喂,演得可真像啊!這老狐狸要是去唱戲,絕對是台柱子級別的!明明自己就是最大的反賊頭子之一,居然還能一臉正氣地說出這種話,這臉皮厚度簡直是城牆拐彎級別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老東西現在肯定巴不得推恩令趕緊推行吧?因為一旦推行,其他藩王必然人人自危,到時候平南王振臂一呼,響應者雲集,他就能趁亂搞事情了。】
【嘖嘖嘖,算盤打得倒是挺響的。可惜啊可惜,你的底牌早就被小爺我看穿了,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女帝聽到他的心聲,心中更加篤定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伸了個懶腰,做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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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都這麼晚了。諸位愛卿也餓了吧?正好,朕讓帝君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幾道好菜。你們今天可有口福了,帝君的廚藝,連禦膳房的禦廚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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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書王崇文連忙擺手:
“陛下,臣等怎敢勞煩帝君親自下廚?”
女帝笑道:“無妨,反正他也閑著。陸郎,你去吧。”
陸沉淵躬身應是,退出了禦書房。
他一路走到禦膳房,挽起袖子,開始忙碌起來。
切菜、配菜、下鍋、調味,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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