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擡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回帝君,奴婢叫春秀。”
陸沉淵點了點頭,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春秀,你臉上的傷需要處理一下。你這裡有金瘡葯嗎?”
春秀搖了搖頭,小聲說道:
“奴婢…奴婢沒有。”
陸沉淵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他之前在太醫院順來的金瘡葯,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他打開瓶塞,倒出一些藥粉,小心翼翼地塗在春秀臉上的傷口處。
藥粉接觸到皮膚的瞬間,春秀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很快,一股清涼的感覺就覆蓋了傷口,疼痛感減輕了不少。
陸沉淵給她上好葯,將瓷瓶塞到她手中,說道:
“這瓶葯你拿著,每天塗抹兩次,過兩天就好了。”
春秀捧著瓷瓶,眼眶又紅了,聲音哽咽:
“多謝帝君!帝君大恩大德,奴婢無以為報!”
陸沉淵擺了擺手,笑道: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以後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在這宮裡,還是有幾分薄麵的。”
春秀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陸沉淵又安撫了她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隻當是順手做了一件好事。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皇宮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轉眼就會忘記。
但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春秀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神色中,有感激,有驚訝,還有一種莫名的意味。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瓷瓶,沉默了很久,然後將瓷瓶緊緊攥在手心,彷彿攥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陸沉淵回到偏殿,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小太監的聲音:
“帝君,陛下命奴才給您送幾件新衣裳來。”
陸沉淵愣了一下,起身打開門,隻見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個托盤,盤中疊放著幾件嶄新的衣物。
布料考究,做工精細,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料子。
小太監將托盤舉過頭頂,恭敬地說道:
“帝君,這是陛下特意吩咐尚衣局為您趕製的。陛下說,帝君如今是正式的帝君了,衣著打扮也該講究一些。這幾件是先趕出來的,後續還會有更多。”
陸沉淵接過托盤,點了點頭:
“替我多謝陛下。”
小太監躬身退下。
陸沉淵關上門,將托盤放在桌上,拿起一件衣服仔細看了看。
衣料柔軟光滑,針腳細密勻稱,綉紋精美雅緻,一看就是出自宮中最好的綉娘之手。
他摸著那柔軟的布料,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女帝對我確實不錯。吃穿用度,樣樣都照顧得很周到。就連衣服這種小事,她都想到了。】
【說實話,從小到大,還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但是…帝王心思最難揣測。今天她對你好,明天可能就會翻臉無情。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三個月,我隻留三個月。三個月後,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
他嘆了口氣,將衣服疊好,收進了櫃子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女帝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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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郎,你在嗎?”
陸沉淵心中一驚,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女帝淩夜璃正站在那裡,穿著一身常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她看起來像是剛從禦書房出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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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連忙行禮:
“臣參見陛下。”
女帝擺了擺手,走進屋內,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桌上那幾件新衣服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衣服送到了?怎麼樣,還合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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