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街市上逛了約莫半個時辰,陸沉淵吃得肚子溜圓,手裡還拎著幾包點心,活像個滿載而歸的鄉下土財主。
女帝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這副貪吃的樣子,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陸沉淵走著走著,忽然在一個賣首飾的小攤前停下了腳步。
他盯著攤上一支銀簪子看了半晌,又看了看身後的女帝,臉上露出一絲糾結的表情。
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將那支簪子拿了起來。
那是一支做工還算精緻的銀簪,簪頭雕刻著一朵梅花,花瓣上點綴著幾顆小巧的珍珠,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雖然比不上宮中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但在民間也算是上等貨色了。
他拿著簪子,走到女帝麵前,有些扭捏地說道:
“淩姑娘,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缺,錢也是你給的,但我還是想送你個禮物,算是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他說完這番話,臉上罕見地浮起一抹紅暈,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直視女帝的眼睛。
【女帝會不會看不上這個?畢竟她見過的珍寶太多了,這種路邊攤的東西,她可能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吧?】
【但我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除了做飯,也就還能表演個樂器啥的…】
【要是她看不上,應該也不會當麵拒絕讓我尷尬吧?應該會收下然後回去就扔到某個角落裡吃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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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聽到他的心聲,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她伸手接過那支銀簪,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擡起頭,看向陸沉淵,臉上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
“謝謝,我很喜歡。”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陸沉淵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起來,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呼——還好還好,她沒有嫌棄。看來女帝也不是那麼難伺候嘛!】
他心情大好,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座酒樓,說道:
“走,咱們也去酒樓吃點東西,嘗嘗皇城裡酒樓的口味。剛才吃的那些都是路邊攤,不算正經飯菜。”
女帝點了點頭,將銀簪小心翼翼地收進袖中,跟在他身後往酒樓走去。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是誰家的小娘子?長得可真標緻啊!”
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哥從旁邊的茶館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隨從。
那公子哥約莫二十齣頭,長相還算周正,但一雙眼睛卻透著淫邪之色,嘴角掛著令人厭惡的笑容。
他徑直走到女帝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的驚艷之色更加濃鬱,嘿嘿笑道:
“小娘子,你是哪家的姑娘?本少爺怎麼從來沒見過你?看你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不如跟本少爺回家,本少爺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說著,伸出手就要去摸女帝的臉。
陸沉淵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中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替這個不知死活的公子哥默哀起來。
【兄弟,你是真不知道你麵前站的是誰啊!這可是大炎女帝,大帝境的強者!你調戲她?你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果然,就在那公子哥的手指即將碰到女帝臉頰的瞬間,女帝動了。
她沒有說話,沒有嗬斥,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她隻是隨意地擡起了手,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的指風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那公子哥的眉心。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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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微的悶響。
那公子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一縷鮮血順著鼻樑緩緩流下。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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