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夜璃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沉淵。
他正叼著狗尾巴草,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夕陽,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給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芒。
這傢夥,雖然有時候油嘴滑舌,心裡也總在想著逃跑,但和他在一起的時光,總是讓她感到格外放鬆和愉快。
兩人一路騎行,直到夜幕降臨,才在一座小鎮的客棧落腳歇息。
第二天清晨,他們繼續趕路,終於在午時前後回到了皇宮。
剛進皇宮大門,趙公公就迎了上來,躬身行禮道:
“陛下,您可算回來了。今日早朝,諸位大人見您未到,都十分關切。另外,昨夜有消息傳回京城,
說那海外高手金鵬上人在蒼梧派被一位神秘女子擊敗,狼狽逃竄。朝中大人們聽聞此事後,都在議論紛紛。”
女帝摘下紗帽,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淡淡道:
“讓他們議論去吧。朕有些乏了,先去歇息。有什麼事,明日早朝再說。”
趙公公連忙應是,躬身退下。
陸沉淵也準備回自己的偏殿補個覺,卻被女帝叫住了:
“陸郎,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晚上若是有空,來禦書房一趟,朕有話跟你說。”
陸沉淵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陛下。”
他轉身往偏殿走去,心中卻在嘀咕。
【女帝晚上要找我說話?說什麼?該不會是要問我截脈指的事情吧?】
【不對不對,她要是真想問,剛才在路上就問了。應該是有別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我就裝傻充愣,反正她也拿我沒辦法。】
女帝正坐在書案前,手中把玩著那支陸沉淵送她的銀簪,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今天心情很好。
不是因為擊敗了金鵬上人,也不是因為為大炎挽回了顏麵,而是因為,她和那個傢夥一起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
這種感覺,比打贏一場仗還要讓她開心。
陸沉淵回到偏殿,先是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距離傍晚還有一段時間。
想起女帝說晚上讓他去禦書房,便決定做點點心帶過去,一邊吃一邊聊,總比幹坐著說話要自在些。
他來到禦廚房,挽起袖子開始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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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了幾樣精緻的小點心——桂花糕、杏仁酥、綠豆餅,又做了一盅冰糖雪梨羹。秋天乾燥,喝這個正好潤肺。
他將點心精心擺盤,放入食盒中,蓋好蓋子,正準備提著去禦書房,剛走出禦廚房的院子,就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帝君…”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陸沉淵低頭一看,認出眼前這個小宮女正是前幾天他救下的那個春秀。
她今天穿著一身淺綠色的宮裝,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似乎有些緊張。
陸沉淵有些意外,停下腳步,將食盒遞給旁邊的一個小太監,吩咐道:
“你先把這個送到禦書房去,跟陛下說我稍後就到。”
小太監應了一聲,接過食盒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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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這才看向春秀,將她拉到一旁的僻靜角落,放緩語氣問道:
“春秀,你怎麼了?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春秀擡起頭,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壓低聲音說道:
“帝君,奴婢…奴婢其實是五毒門安插在皇宮中的臥底。”
陸沉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春秀,大腦飛速運轉。
五毒門?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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