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擡起頭,看著他,目光溫柔,點了點頭:
“去吧,好好歇著。”
陸沉淵如蒙大赦,轉身快步走出了禦書房,消失在夜色中。
女帝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從發間取下那支銀簪,拿在手中輕輕端詳。
簪頭的梅花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幾顆小珍珠點綴其間,雖然樸素,卻自有一股清雅的韻味。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簪身,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這支簪子,她越看越喜歡。
不是因為它的材質有多名貴,工藝有多精湛,而是因為這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禮物。
在她漫長的生命中,收到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但沒有任何一件能比得上這支小小的銀簪在她心中的分量。
她將簪子緊緊握在手中,貼在胸口,彷彿能感受到那上麵殘留的溫度。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皇宮的方向逼近。
那股氣息陰冷而霸道,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目標明確地鎖定了後宮區域。
女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猛地站起身來,將銀簪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身形一晃,便衝出了禦書房。
那股氣息的速度極快,幾乎在女帝感應到的同一時間,已經越過了皇宮的外牆,直奔後宮而來。
而那個方向,正是陸沉淵剛剛回去的偏殿!
女帝的心猛地一沉。她全力催動真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偏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她的速度快到了極緻,沿途的侍衛和宮女隻覺得一陣狂風掠過,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
與此同時,陸沉淵剛剛回到偏殿,正準備脫衣服躺下。
他剛解開腰帶,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殺機從背後襲來,冰冷刺骨,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利刃抵在了他的後頸上。
他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地在心中默念:
“無敵領域!”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從他體內擴散開來,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直徑三丈的絕對領域。在這個領域內,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短劍,劍尖直刺他的後心。
但就在短劍即將刺入他身體的瞬間,那黑影的動作猛地一滯,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那黑影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修鍊到大帝境巔峰多年,縱橫四海未嘗一敗,卻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他的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束縛住,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甚至連體內的真氣都被壓製得無法運轉。
陸沉淵轉過身來,看著眼前這個被定住的刺客。
那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麵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那雙眼睛中卻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手中的短劍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幽的寒光,顯然淬了劇毒。
陸沉淵心中殺意湧動,正要催動無敵領域的力量將這個刺客化為飛灰,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緊接著,女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看到屋內的情景,先是一愣,隨即鬆了一口氣。
陸沉淵看到女帝來了,連忙收斂了無敵領域的力量,同時伸出手指,對著那刺客快速點了兩下。
第一道截脈指打出,那刺客的修為從大帝境巔峰瞬間跌落到涅槃境巔峰。
第二道截脈指緊隨其後,他的修為再次暴跌,從涅槃境巔峰跌落到悟道境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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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次跌落整整一個大境界,那刺客隻覺得體內的真氣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飛速流失,那種無力感比被人砍了一刀還要難受。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女帝快步上前,一把扣住那刺客的肩膀,真氣灌入他的體內,瞬間將他的修為徹底封印。
她感受著對方體內那稀薄的真氣波動,心中微微一驚——悟道境巔峰?
剛才那股氣息明明是貨真價實的大帝境巔峰,怎麼轉眼間就跌落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她很快想起了上次在蒼梧派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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