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德也是德“殿下說得哪裡話，替陛下傳旨，是老奴的本分。”李永貞嘿嘿笑著，目光隱的在朱由楫身上上下掃過，眼底閃過一絲害怕，“看這光景，殿下身子還沒大安？也是，傷筋動骨一百天，殿下得好生將養著。”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在試探他是否還像從前那般“生猛”。
“前任”原本就是一名高中體育生，自穿越來後，夏練三伏，冬天練三九，熬打出一副好身闆，在朱家子孫中，是最能惹事的，也絕對是最能打的。
京城不少達官貴人都被他以“德”服人過。
武德也是德。
就連金鑾殿上，也是打得文武大臣直叫喚。
李永貞也是怕，萬一惹這位爺不快，自己怕是要像奉聖夫人那樣，臥床幾個月不起了。
這體格子太猛了！
誰家正經王爺能夠使一百斤大刀啊！
況且，他還從小收養了三百個孤兒一同長大，個個都養的膘肥體壯，武藝不凡。
朱由楫心中瞭然，自家名聲，他可是太清楚了，順著李永貞的話頭嘆了口氣：“可不是麼，前些日子總咳，太醫說需得靜，這才悶在府裡些時日，倒是讓公公見笑了。”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方正化上茶。
滾燙茶湯注入白瓷杯，氤氳熱氣模糊了兩人的神情。
李永貞放鬆了不少，呷了口茶，“咳嗦好啊，咳嗦好，是得靜養。”
“公公說甚，孤聽不明白。”朱由楫心中發笑，裝著沒有聽清。
“沒，沒什麼，咳，咳，老奴喝茶嗆到了，嗆到了。”李永貞堆著臉，尷尬的笑著，連忙話鋒一轉：“陛下今兒個心情好，剛得了幾件新木料，正琢磨著做個物件，說三殿下也懂木工活，想請您過去參謀參謀。”
朱由楫心裡冷笑——“前任”憑藉後世的知識，對木工也有些許高屋建瓴，但說造詣卻是遠遠談不上了。
況且，這位皇兄是喜歡木工，但若隻為“參謀”，何必讓司禮監秉筆太監親自來傳口諭？
看李永貞這架勢，是打定不準備告訴實情了。
得益於牛馬生涯訓練出來的察言觀色和應變能力，他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皇兄擡舉了，孤哪裡懂得木工，怎敢在皇兄麵前班門弄斧。”
“殿下謙虛了。”李永貞放下茶杯，覺得今天的朱由楫有點怪怪的，具體是哪裡奇怪，一時間也說不上來，隻當是自己許久沒有見過這位王爺了，“再說，好些日子沒見，陛下也想跟您說說話。畢竟是親兄弟，哪有那麼多生分的。”
話裡話外，都隻流露出天啟皇帝的兄友弟恭，手足情深，對於其他方麵卻是隻字不提。
這是想不讓他做一點準備啊。
朱由楫點點頭，也不再囉嗦，從袖口處拿出一疊銀票，悄咪咪的遞給了李永貞：“公公說的是。孤這就隨你入宮，也好陪皇兄說說話，解解煩悶。”
李永貞臉上的笑終於真切了些，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假意推讓道：“殿下這是做什麼？老奴替陛下辦事，哪能收這個……”
他話說的漂亮，手卻將銀票捏得緊緊的，朱由楫嘗試抽了幾下銀票，硬是紋絲不動。
“公公冒雪跑一趟，這點心意算不得什麼。”朱由楫笑得溫和，將銀票塞進了李永貞的手中，“往後在皇兄麵前，還望公公多替孤美言幾句。”
“美言，美言”李永貞不動聲色得將銀票揣進了衣兜，這熟練程度，顯然這種事兒沒少幹。
腰包鼓了起來，李永貞的語氣熱絡了不少，拍著胸脯保證，“殿下放心，您是陛下的親弟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哩，這可與那些東林黨人和腐儒貢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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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李永貞便不再言語，專心的喝著茶盞裡的茶水。
朱由楫懂了，這次是東林黨人和那些腐儒貢生要搞自己。
太監最是愛財，也真辦事兒，比那些隻貪財，不辦事的東林黨老爺好多了。
“前任”殺害東林黨人、提倡格物緻知、主張改革科舉的反噬，終究是躲不過了。
這可是比刨了那幫讀書人祖墳還嚴重的事情，肯定會遭受到他們最激烈的反抗。
不過。
自己也正好利用這個機會，順水推舟，向天啟皇帝提出海外就藩的事情。
在這三個月裡。
朱由楫想好了自己的出路，那便是去就藩。
自己作為當今皇帝的親弟弟，大明親王，留在京城本就不合祖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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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已經已經成了“全民公敵”，唯有外出就藩，方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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