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鬥殿內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李岩眉頭猛地一挑，低聲提醒：“殿下！龍鬚溝魚龍混雜，多是流民乞丐，且三王背後說不定還有朝中士紳、京營武官暗中呼應，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標下與張獻忠一同前往即可！”
“哈哈哈，別人已經打上門了，躲是躲不過去的，況且孤還有獻忠、劉通，何人可近身。”
朱由楫站起身，自信滿滿的繼續說道：
“龍鬚溝是京畿流言匯聚之地，三王借粥棚煽動流民，他們算定了孤不會去，那孤反道要親自去那裡，當著饑民的麵，把事情解決。隻讓屬下前往，反倒落了心虛避事的口實。”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定國上前一步，少年身姿挺拔，拱手請命：“義父，定國願意隨行。”
“俺也一樣！”劉通隨即說道。
朱由楫看著眼前義子與猛將，微微頷首：
“好。劉通，你帶領麾下護衛分散開來，喬扮成流民、挑夫，散在道路與龍鬚溝四周，不必貼身隨行。”
“專盯三王府暗藏的探子，記下樣貌、記下他們私下散播的流言，隻取證，不主動出手。一旦有人想暗中挑撥饑民生亂，就地控製，留活口，帶回府中審訊。”
“可是......”劉通剛想拒絕，卻又想到了朱由楫的武藝並不比自己差，自己還在暗處護衛，張獻忠應該會隨行，他也是一位猛人，這樣應是無虞，隻得先應下。
“義父，我呢?定國也要去。”李定國看自己沒被點名，頓時有些急了。
“你自有任務，你去西市找方正化，告訴他王恭廠大爆炸的真相，是時候大白天下了，此事非常重要，務必辦好。”朱由楫說道。
“孩兒記下。”李定國躬身領命，清亮的眼眸裡透露出欣喜。
他想要自己有用，就不會被拋棄了。
朱由楫轉向張獻忠、李岩三人：“張獻忠隨孤同車護衛。記住，不到危及孤性命之時，不可輕易拔刀。今日咱們占著道理，若是當眾血濺當場，反倒授人把柄。”
“屬下明白。”張獻忠答道，沒有人是天生的反賊，現在他已經是楚王親衛，體製內的人了，自然不會像以前一樣。
“李先生，你留守王府。”朱由楫看向李岩，
“即刻整理惠、桂、瑞三王滯留京師多年，侵佔田莊、超額支取宗祿的卷宗，這些卷宗孤已準備，就存放在王府密室，你可找王妃拿取。”
“一旦三王府進宮哭訴、禦史遞上彈劾奏疏，這份卷宗便是後手，送入通政司。另外派人聯絡司禮監秉筆太監李永貞，將今日之事遞消息入宮，提前稟明陛下，不能讓三王搶先。”
“屬下遵令。”李岩深深一揖，眼底再無方才的憂慮。
他終於看清，楚王每一步都留有後手，並非僅憑血氣行事。
他們才到楚王府半個多月，楚王便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付。
這一份濃濃的信任，讓他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分派已定，眾人各自領命離去。
不多時，楚王府的黑漆馬車備好，張獻忠腰挎短刃，護衛在車架一側。
朱由楫換上一身素色親王常服，緩步登車。
馬車軲轆轉動，緩緩駛出楚王府大門，向著城南龍鬚溝而去。
同時，劉通率領著二十名王府精銳，三三兩兩分散在沿街，遠遠隨行，看似路人，實則密切監視著沿途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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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惠王府之內。
惠王朱常潤、瑞王朱常浩、桂王朱常瀛正坐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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