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出發前密會張嫣，再得兩賢才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裡。
天啟皇帝徹底的怒了。
魏忠賢、田爾耕帶領著東廠、錦衣衛在整個北京城大肆抓捕八大晉商在京的人。
三王案再次升級。
流言像野火一般迅速蔓延。
各種傳聞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瘋傳開來。
“喂喂喂，你們聽說沒有，桂、瑞、惠三王私通後金，借八大晉商之手輸送鐵器糧草，意圖借外敵之力謀奪大寶。”
“你那算什麼，我聽說，當年王恭廠巨響並非天災，乃是三王與範文寀合謀策劃，想要在宮門前弒君。”
“你們那算什麼，我聽說，那三王是為了，當今皇後張嫣，不惜與建奴苟合，以抱得美人歸。”
“我表弟是東廠的，我可是聽說了，皇帝陛下這次是真的怒了，有很多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要被砍頭了。”
“砍頭，我最喜歡看砍頭了，不管砍得是誰，特別是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砍頭，最爽了。”
與此同時。
九門緊閉，緹騎四齣。
東廠褐衣尖帽的番子如狼似虎般傾巢而出，手拿駕帖便令，錦衣衛校尉身披飛魚服，腰佩綉春刀，一隊隊穿行於街市。
八大晉商遍布京城的商號、當鋪、貨棧盡數被封，賬冊、貨單、金銀一箱箱搬出。
昔日門庭若市的晉商鋪麵，如今貼上封條。
夥計、掌櫃連同東家族人，不分主次，一併鎖拿押往東廠或錦衣衛的監獄。
田爾耕坐鎮西城，指揮錦衣衛搜捕，見到魏忠賢，低聲說道：“魏公公，此番動靜太大，不少京中士紳、地方官員與八大晉商素有銀錢往來，牽連極廣，若是全部深究，怕是半朝官員都要牽扯進來。”
魏忠賢撚了撚鬍鬚，冷聲道：“陛下聖意已定，首要拿八大晉商主犯，斬斷給建奴輸送物資的通道，但凡是資敵實據確鑿之人，絕不姑息。”
“其餘牽連官吏，暫且留著，看陛下後續決斷。三王與範文寀已經在詔獄之中，嚴刑之下，口供源源不斷，正好拿來印證。”
詔獄之內，刑具森然。
三王與範文寀早已熬不住拷問，將晉商走私路線、和建奴往來密信、交易清單一股腦盡數吐出。
一條條供詞，不斷送到乾清宮天啟案前。
天啟翻閱著卷宗，指尖微微發寒。
一箱箱糧草、鎧甲、火藥，經由八大晉商之手源源不斷送入遼東，供養建奴。
大明將士在關外饑寒交迫，流血戰死，這群钜賈卻靠著出賣故國，堆起金山銀山。
“傳旨，抄沒八大晉商全部家產，錢糧一半送入內帑補遼東軍餉，餘下的存入庫中。首犯斬首，家屬流放。凡私通建奴，販運鐵器硝磺者，一律同罪。”天啟把卷宗重重合上，“忠賢，張家口你還要去走一下，將這八大晉商一網打盡。”
消息一出，京城震動。
楚王府這邊，朱由楫卻異常平靜。
府中眾人聽著外麵街市傳來的風聲，劉宗敏按捺不住，問道：“殿下，京城大獄四起，咱們要不要留下來看看熱鬧，有機會回水摸魚？”
朱由楫輕輕搖頭，“不必。這是皇兄要做的事，我等當前第一要務還是去安南就藩。”
李岩在一旁緩緩開口：“此案席捲京師，無數人獲罪，朝堂必然動蕩。有人會恐懼，有人會怨恨，日後說不定會有人將這筆爛賬，隱隱歸到殿下頭上。畢竟三王和範文寀是我們抓到的，線索也是我們遞上去的。”
“孤早料到。”朱由楫淡淡一笑，“是非功過，留於京城。我們不摻和審訊，不插手斷案，隻專心準備登船。京師這一場大清洗，於大明是刮骨療毒，於我們，是脫身的良機。”
徐光啟點頭附和：“晉商巨量家產抄出，國庫壓力稍減。可朝堂人心動蕩，短時間之內難以平復。我們儘快南下，避開這場風波，在安南屯田築城，積蓄實力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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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抱臂站在一旁，甕聲說道：“俺隻盼船隊早日啟航。京師風波再大，終究是中原的局。安南才是咱們練兵養民的地方，才是咱們的立足之本。”
朱由楫擡眼看向眾人，聲音沉穩：“通知所有人，物資清點完畢，通州港口的海船已經整裝。明日，我們動身前往通州，擇吉日揚帆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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