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清歸心，夜盲症在晚上戰鬥的意義“恭喜殿下，又獲賢才，老夫觀這熊文燦，才思敏捷，穩重周密，至少是一郡之才，去安南後，正是治理地方的大才。”待劉宗敏、熊文燦離開後，徐光啟對著朱由楫說道。
“嗯，這個熊文燦精明強幹，是個人才，孤讓他與劉宗敏共事，也是有考教他的意思。”朱由楫笑了笑，繼續對著徐光啟叮囑道：
“今日公審大會，或許會再起波瀾，告訴李岩，讓他專心處理糧草調撥、船塢修繕、招募水手匠人，其餘事情皆有孤在。另外，昨日俘獲的八百俘虜繼續甄別，兩百多名日本浪人依舊單獨羈押隔離。現在孤去會會那個王清，告訴他，下午舉行的公審大會，他也要上去。”
......
“王清，殿下惜你是個人才，隻要你肯棄暗投明，殿下不僅既往不咎，你的部下也能活命，繼續由你領導，這個機會可不是誰都有的。”
“王清，楚王殿下乃是萬中無一的明主，你可不要放棄眼前的機會。”“王清，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勾結日本浪人，劫掠商船，殺人放火，襲擊親王，隨便哪一條罪狀，你都活不了。”
“王清，你若再冥頑不靈，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
戚勇苦口婆心的勸著王清，奈何王清卻是一言不發。
朱由楫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陣苦笑，“讓戚繼光的後人，勸降倭寇頭目，也真是難為你了。”
“殿下，你來了，這廝被抓後，一言不發，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傻了。”戚勇指著王清罵道。
然而，一直不說話的王清卻是開了口：“哼，什麼一代明主，什麼昔才，都是狗屁，無非就是再想利用我們去衝鋒陷陣，去搶劫商船、平民，一丘之貉罷了。要不是你們船堅炮利，我們根本不會輸給你們的。我不服，不服。”
“哈哈哈，孤還以為，王清個啞巴呢?沒有想到，你是會說話的嘛。”朱由楫大笑著繼續說道：
“孤知道你的事情，王清常州府人士，少有俠名，孝悌忠信，然，因為替人出頭，得罪了當地豪紳，被做局後，全家淪為豪紳奴隸，父母承受不住打擊，先後離世，你一氣之下，屠了豪紳滿門，從此落草為寇，幹起了殺人越貨的買賣，我說的對與不對。”
昏暗的底艙裡，鐵鏈隨著王清激動的身軀嘩嘩撞擊船闆。
他猛地擡起頭，死死盯住朱由楫，胸膛劇烈起伏。
這些過往，他從來沒有向外人吐露過，竟然被對方一語點破。
“你……你從何處得知這些舊事？”王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
朱由楫向前踏出兩步，避開地上散落的乾草碎屑，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你犯下諸多要案、大案，你的所有信息都被記錄在卷宗裡，孤隻需要查看卷宗就可以。但孤要告訴你的是，遭受迫害後，將刀揮向更弱者，是懦夫的行為。與迫害過你的那一類人合作，是叛徒的行為。你一個自私自利的懦夫叛徒，有什麼資格指責孤，指責本王。”
王清渾身一顫，像是被重鎚狠狠砸在胸口，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褪成慘白。他攥緊雙拳，鐵鏈哐當作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雙目赤紅地瞪著朱由楫。
“懦夫？叛徒？”王清聲音嘶啞，幾乎是低吼出來，“那常州豪紳害我全家，官府視而不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不拿起刀，難道坐以待斃，陪著爹娘兄弟一起埋進亂葬崗？”
“我本想復仇，可復仇之後，前路茫茫。江南遍地是官紳的天下，天下之大，竟無一處容身之地。那些鄉紳主動尋我，送糧送硝，許諾分贓，我以為找到了同道，誰知他們隻把我當成劫掠斂財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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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脖頸青筋暴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那些官紳豪強，哪一個手上沒有鮮血？大明的官府何曾給過我公道！”
“公道不是靠自己劫掠來的。”朱由楫語氣沒有起伏，“你私通浪人，放任他們屠戮沿海村落，很多普通百姓本就與你的仇怨毫無瓜葛。你的仇，不能當做傷害無辜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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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今日不是來和你爭辯舊怨對錯。下午碼頭的公審大會，需要你出庭，指證王家、謝家、陳家和你互通物資、分取贓物的事實。作為交換，你的手下不會全部處死；願意跟隨前往安南的，可以編入水師；想要還鄉的，發放路費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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