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讓倭人自相殘殺，送楚王殿下揚州瘦馬三日後，離開太倉劉家港前。
朱由楫在張獻忠、劉宗敏、王清、戚勇和甘輝的陪同下，來到了專門關押倭寇的福船，琉球號上。
琉球號福船的底艙，空氣渾濁悶熱，混雜著汗臭、黴味與海水的鹹腥。
狹小艙室之內，密密麻麻的擠著400多個倭國的浪人、武士、平民。
其中兩百餘人本是王清舊部，餘下兩百，皆是這幾日劉家港沿海剿匪行動中擒獲的海盜俘虜。
張獻忠摩挲著腰間刀柄，咧嘴露出一抹森白的笑，戾氣十足地開口：“殿下，您素來最厭倭人！這群豺狼生性嗜殺、劫掠成性，留著也是禍患，不如盡數斬殺，拋屍入海餵魚，一了百了！”
朱由楫並未應聲，側首看向身側的王清，語氣平淡無波：“王清，你怎麼看？”
王清躬身拱手，神色審慎：“回殿下，屬下與這些倭人隻是銀錢換命的雇傭幹係，無半分私情。如何處置，全憑殿下定奪，唯一底線，絕不能放虎歸山、縱寇回海。”
他頓了頓，據實稟報其中利弊：“這群倭人絕非庸碌之輩，單兵格鬥技藝極其嫻熟，擅長刀劈殺、硬弓遠射，最是精通夜戰、近身突襲。往日在海上，他們便是屬下海盜集團的核心戰力，平日還負責操練我部士卒，傳授日式搏殺、近海突襲戰法，悍勇可用，卻也野性難馴。”
朱由楫眸光沉沉，掃過艙內烏泱泱的人群，眼底沒有半分憐憫，淡淡說道：
“盡數斬殺，太過浪費，就是一粒米飯，都有他的用處，孤去安南後，百廢待興，不管是開荒建設還是衝鋒陷陣，都缺悍勇勞力、死士先鋒。”
“孤準備讓這四百人自相搏殺，不限手段，待死亡過半後，即停止。活下來的人，成立倭勇營，往後打最狠的仗，沖最危險的陣。”
張獻忠、劉宗敏、王清、戚勇和甘輝都被朱由楫的話，震驚得目瞪口呆。
“殿下，如此這般，萬一這些倭人懷恨在心，反叛怎麼辦?”戚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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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事盡可放心，這些倭人從來都是畏威而不懷德，敬狠而不敬善。對其過於寬容善待，隻會被視作懦弱可欺；唯有鐵血雷霆、霹靂手段，方能讓其俯首帖耳，死心塌地。並且，對他們越狠、越兇，他們就越聽話。”朱由楫拍了拍戚勇的肩膀說道。
張獻忠聽罷，眼中兇光暴漲，撫掌大笑：“殿下此計，俺也贊同，就讓他們相互廝殺，活下來的人，不僅不會記恨我們，反而會感恩戴德，拚死效命！”
劉宗敏亦是微微頷首，這很對他的胃口，他是從底層中摸爬滾打起來的，深知亂世之中，對付桀驁亡命之徒，溫情籠絡往往不如強權震懾來得有效。
“殿下所言甚是，我與這些倭人打交道的過程中，也深有體會。隻要對他們客氣，他們便蹬鼻子上臉，但是打他們一頓，殺他們幾個人，他們反而會和顏悅色。之前我百思不得其解，在聽了殿下的解釋後，我也明白了原因所在。”王清說道。
甘輝卻是眉頭緊鎖，沉吟道：“殿下，雖說此法可篩選精銳，可四百人自相殘殺，死傷慘重，屍身如何處置？另外，若是廝殺之中有人藉機抱團，串通一氣，恐生變故。”
“屍身直接拋入海中，不必留跡。”朱由楫語氣平靜，“至於抱團作亂，孤早有安排。”
他轉頭吩咐王清：“你即刻挑選20名老弱平民倭人，將他們單獨隔離開，不許參與搏殺，隻令他們在一旁旁觀。
其餘400多人人，解開枷鎖，撤去部分看守，放開艙內的雜物，木刺、斷刃，皆可作為兵器。傳令，廝殺開始，直至存活者隻剩200人，即刻鳴鑼叫停。”
王清心頭一凜，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那隔離出來的二十人，作何處置？”戚勇追問。
“待搏殺結束，先他們放走，等到足夠距離後，再把這些人殺了，落到孤手裡的倭人，就不可能有活著離開的。”朱由楫淡淡說道，“孤要讓剩下的200倭人沒有退路。”
“好手段！殿下這手段，太對俺的對口了，殺人就是要斬草除根。”張獻忠有點躍躍欲試的說道。
劉宗敏也默然點頭，亂世拓土，容不得半分婦人之仁。
艙底的倭人雖聽不懂眾人言語，但看氣氛凝重，個個心神緊繃，不少武士手按腰間殘存的短刃，眼神警惕地掃視周遭的同伴，人與人之間已經生出猜忌隔閡。
戚勇不敢耽擱，立刻傳令士卒。
士兵沖入底艙，在400多名倭人之中仔細甄別，挑出20名年老體弱的平民倭人，強行將他們押到側邊獨立的小隔間，嚴加看管，嚴禁他們參與接下來的廝殺。
餘下400人，枷鎖盡數卸下。艙內散落的斷木、鐵片、破碎兵刃全部留在原地，任由他們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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