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抵達瓊州，張獻忠一雪前恥的機會碧波浩渺。
朱由楫一行人從台灣離開後，歷經半個月的海上航行，終於到了瓊州。
海麵風浪漸緩。
遠遠便能望見瓊州海岸連綿的椰林，青黛色的丘陵橫亙在海天之間。
楚王1號寶船也緩緩降下半帆，準備順著海潮，駛入瓊州府的港口。
甲闆之上。
朱由楫憑欄遠眺，海風卷著椰葉獨有的清腥氣息撲麵而來。
“劉通，張獻忠又下海熟悉水性去了?”
“是的殿下，自從上次在台灣被荷蘭紅毛番俘虜後，這廝受了刺激，每日都在海上度過，戚勇、甘輝、李若蓮、屠阿醜、潘茂、潘珍還有俺，輪流被他拉去海裡折騰，就連劉宗敏也被他拉去，強迫著訓練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段時間，他的水性還真的蹭蹭往上漲，海戰之法也是進步神速。”
劉通說著，擡手指向船舷外側不遠處的海麵。
隻見碧藍的浪濤之間，幾道人影正隨著起伏的海潮浮沉。
張獻忠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被烈日曬得發亮，一手攥著一柄短刃，腳下踩水穩穩噹噹，全然不見當初落水便狼狽不堪的模樣。
時而潛下水底，片刻之後又從十餘丈外猛地冒出頭，甩去滿頭海水，高聲吆喝，招呼身旁潘茂、潘珍二人比拚遊泳速度。
朱由楫望著那道在浪裡穿梭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當初被荷蘭殖民者俘虜囚禁一番，於旁人是奇恥大辱，於張獻忠，反倒成了當頭棒喝。
昔日他陸戰驍勇悍烈，可一到海上便處處受製，吃夠了不習水戰的大虧。
自被贖回之後，便憋著一股狠勁。
“他本就悍勇敢拚，悟性也高，隻是從前久在內陸，不曾接觸大洋。受過一回挫折，反倒把心氣給逼出來了。他陸戰是一把尖刀，若再熟習海戰，便是水陸皆能的猛將。”朱由楫讚歎說道。
就在這時，張獻忠猛地劈開海浪，朝著楚王1號的船舷遊了過來，高聲大喊：“殿下！你且看！如今這大海，已經困不住俺張獻忠了！他日若是再遇上紅毛番，末將願領一隊死士，駕快船鑿他的船底！”
站在一旁的甘輝聞言，哭笑不得，趴在船邊朝下喊道：“張將軍，海上交戰豈是隻靠泅水！紅毛番火炮遠射，還沒等你靠近，便會被炮火覆蓋，切莫隻圖一身水性，忘了戰船炮械的戰法！”
張獻忠在水裡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哈哈哈，這些日子，俺也跟著諸位學看海圖、辨風向，學快船穿插襲擾之術，並非隻練玩水！”
“今日為何未見劉宗敏呢?”朱由楫說道。
“他啊，肯定是去找屠阿醜討論海賊劫掠的門道去了。”劉通咧嘴一笑，朝著船尾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劉宗敏不像張將軍這般肯泡在海水裡苦熬，卻一門心思琢磨怎麼搶錢來的快，怎麼刑訊逼供、怎麼讓人快速吐出錢財。屠阿醜早年混跡海上，熟知各路海寇的法子，兩人湊到一處，一聊便是大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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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一個親衛匆匆趕來，將一印著火漆的信封遞給了朱由楫說道：“殿下，台南州，王清那邊有消息傳來了。”
朱由楫接過信封，打開後，大笑了起來。
信中大意為：荷蘭紅毛番在退出台灣後，在閩浙一帶四處劫掠。
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很快，他們就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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