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咱家一個死太監，喜歡看風月書？天啟七年，二月初六。
天啟皇帝朱由校的禦駕行轅裡，朱由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桌子，魏忠賢臉色煞白地跪在地上，田爾耕的臉色也難看得像是死了親爹娘一般。
陝西的事兒還沒解決，提前撒出去的錦衣衛又帶回了新的消息——林丹汗率部往張家口方向遷移，而宣大總督張樸，鎮守太監葛九思，這兩個王八蛋卻隻顧著在宣大一帶瘋狂搜刮民財，大建生祠，除了喊著缺餉缺糧以外，其餘奏報全都是歌功頌德，似乎整個宣大都處於歌舞昇平的盛世。
而更要命的是，錦衣衛同樣沒有任何上報——如果說陝西的旱情沒有上報，是因為錦衣衛沒有外派常駐的千戶所、百戶所，區區幾個坐探很容易被收買，沒有察覺到陝西連旱兩年的異常也算是情有可原，那宣大的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
宣大屬於邊疆，之所以設立宣大總督這個官職，就是為了統籌宣府、大同、山西等處軍務，兼理糧餉，宣大總督的權力甚至要淩駕於巡撫甚至布政使之上，由此可見宣大一帶的重要性，錦衣衛在宣大的人手可不僅僅隻是幾個坐探。
唯一讓田爾耕感覺慶幸的是，這次林丹汗西遷的動靜是錦衣衛查出來的，順帶著還挖出了一些其他的消息，多少還能有些周旋的餘地。
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朱由校一眼，田爾耕便趕忙補充：“臣派出去的人手還查到，宣府一帶有人在悄悄往蒙古和建夷那邊走私火器糧草，微臣已經讓人仔細探查，想來這幾天就能有所回復。”
朱由校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輕輕敲了敲桌子：“繼續查，把那些個官老爺和商人都好好查一查。”
往蒙古和建夷那邊走私火器糧草的商人，不用猜都知道是建夷時期所謂的“八大蝗商”。
走私糧草的，走私火器的，還有走私私鹽的，走私白銀的，甚至還有販賣情報的。
正是靠著所謂的“八大蝗商”們瘋狂走私，建夷才能撐過一輪又一輪的打擊。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商賈才會被冊封為“八大皇商”。
當然，往建夷那邊走私糧草火器和私鹽的並不僅僅隻是八大蝗商，東南一帶的海商們也同樣沒少出力，比如大名鼎鼎的海寧陳家，這可是“一門三閣老，六部五尚書”的傳奇大族。
敲黑闆：清夷入關之後，凡是沒有主動投降清夷的明朝官員和讀書人，他們的後代都很難考中科舉並出仕。
至於海寧陳家為什麼能在順治時期就已經入朝做官，並且在糠稀時期開始崛起，這個就得牽扯到和陳家同出一門的泉州洪氏。
說到泉州洪氏，朱由校又不自覺地想到了洪承疇，然後又想到了大名鼎鼎的大玉兒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是黃台吉的媳婦，好像在沒嫁給黃台吉之前就跟多爾袞不清不楚，後來更是親自逼降洪承疇。
而洪承疇這會兒正以陝西按察僉事的身份管轄陝北榆林一帶的刑名、治安和邊地防務。
想到這兒，朱由校便輕輕敲了敲桌子，望著魏忠賢說道：“如果朕沒記錯，大伴平時好像挺喜歡看些風月書，還說要寫一本關於遼東建夷的風月小說？”
誰？
我？
我一個死太監，不僅喜歡看風月小說，還要親自寫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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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一臉懵逼地連連點頭：“是，奴婢學識不足，像三國這般的書是看不進去的，最喜歡看《金瓶》這一類的風月書，也曾試著寫過幾個字。”
朱由校皺眉批評魏忠賢：“你又未曾讀過幾天書，又能寫出什麼好東西？想來不過是滿紙潘安、子建、西子、文君，胡亂牽扯，忽離忽遇，最後也難免塗毒筆墨，壞人子弟。”
魏忠賢連連應是，朱由校又繼續說道：“若你果真想寫，不妨向陝西按察僉事洪承疇討教討教，畢竟萬曆四十四年進士，論文采，你便是拍馬也趕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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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連聲應下，心底卻畫了個大大的問號——雖說咱家是大名鼎鼎的九千歲，名聲早就已經臭不可聞，但是讓咱家去跟一個官居正五品的進士討論怎麼寫風月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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