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這是求人辦事兒的態度？跪，還是滾，這是個問題。
莫日根不想跪，想站著勸說明國皇帝，讓明國皇帝同意多給土默特部撫賞，同意明國能出兵幫助土默特部抵抗林丹汗。
但是要站著，就得承受五千匹戰馬的代價，或者滾。
莫日根同樣也不想滾，畢竟土默特部現在早就不比當年俺答汗的時候，別說打不過林丹汗，就連那些依附土默特部的小部落都已經隱隱有不服土默特部的跡象。
而更讓莫日根感到心驚膽顫的，則是明國皇帝口中的那句“英國公世子，領兵之能，也不弱於當年的岐陽王李文忠”。
明國人可能沒人記得李文忠在草原上幹過些什麼，他們對李文忠的記憶更多的還是明朝開國皇帝的外甥，生得好看，看到姑娘容易臉紅，但是草原上的人卻時刻不敢或忘——李文忠根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草原上打仗，勝者就算要屠殺，也會放過身高低於車輪的人，而李文忠那個惡魔則是會把車輪放平或者在地上畫個車輪，有時候乾脆連車輪都懶得畫。
草要過火，石要拖刀，人要換種。
長生天在上，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明國皇帝說那個英國公世子“不弱於當年岐陽王李文忠”，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而且很大可能就是假的。
但是，誰敢賭他是不是真的？
萬一是真的呢？
僅僅隻是在心中想到萬一這兩個字，就讓莫日根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外臣……”
莫日根滿心屈辱地選擇跪下：“外臣會如實回稟順義王，儘快為大明皇帝陛下送來兩千匹優質戰馬，求陛下為漠南草原主持公道！”
朱由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起來說話吧。”
老祖宗曾經說過，求人辦事兒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
蔔失兔的使者一來覲見，就大大咧咧地說什麼請求大明提高撫賞，請求大明出兵幫助土默特部，雖然口口聲聲都是請求，但是態度上卻怎麼看怎麼是命令要求。
這他娘的是個求人辦事兒的態度？
咋的，你他娘的是不是還想讓朕這個皇帝給你跪下，然後你再求朕辦點事兒？
莫日根心驚膽顫地站起身，不自覺地瞥了張之極一眼後又趕忙低頭站好，向著朱由校拱手拜道：“外臣，謝陛下隆恩。”
朱由校嗯了一聲，“行了，你可以回去了，記得讓順義王儘快把戰馬給朕準備好。至於林丹汗和邊市的事兒，等朕解決了林丹汗之後再說。”
……
莫日根前腳剛剛出了行轅大帳，朱由校後腳就敲了敲桌子：“去把林丹汗的正使宰了，人頭讓莫日根帶回去給蔔失兔，順便再割了副使的耳朵，讓他回去告訴林丹汗，想要互市，可以，拿建奴的人頭來換，再敢放任他手下的那些部族襲擾宣大，下一個掉腦袋的就是他林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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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爾耕當即領命而去，魏忠賢卻是傻傻地眨了眨眼，問道：“要是莫日根把林丹汗正使的人頭帶回去，會不會讓蔔失兔汗以為咱們大明一定會幫著他對付林丹汗？這樣一來，蔔失兔會不會拖著不給戰馬？”
朱由校笑了笑，望著張之極問道：“建中呢，你怎麼看？”
張之極暗自琢磨一番，拱手答道：“啟奏陛下，臣以為蔔失兔汗不會拖著不給戰馬，反而會借著這個機會，打壓他手底下的那些小部族，從那些小部族裡搜刮戰馬，然後送到宣大。”
“至於原因麼，臣以為有三條。”
“第一，蠻夷畏威而不懷德。土默特部這些年可以說是江河日下，實力大不如前，處處受林丹汗部壓製，陛下直接殺了林丹汗的使者，蔔失兔汗隻會覺得大明有對付林丹汗的底氣，同時也算是給他吃了個定心丸。”
“第二，草原上其實不缺馬，即便是優質的戰馬，整個土默特萬戶有騎兵萬餘騎，算起來最少也有兩萬多匹戰馬，給出兩千匹戰馬，蔔失兔汗會心疼，卻也不是給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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