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程直接淚灑當場。
主子替自己做主，奪回了被多鐸搶去的小妾，又罰了多鐸一千兩銀子，還又奪了二十牛錄——雖說從多鐸手裡拿走的二十個牛錄轉眼又到了多爾袞的手裡，可主子終究還是罰了多鐸貝勒。
“主子對奴才的恩典，奴才萬死不忘！”
範文程再次跪倒，淚眼巴叉地看著黃台吉：“隻是主子萬不可如此責罰多鐸貝勒，若因此奴才這點兒小事惹得多鐸貝勒和主子生了嫌隙，奴才就算死，也難心安！”
黃台吉再次起身扶起範文程，說道：“範先生說的這是哪裡話？本汗倘若不狠狠責罰多鐸，隻怕其他人都以為範先生好欺負，到時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欺負到範先生頭上？”
“本汗責罰過多鐸，其他人便知道範先生是本汗的奴才，便不敢隨意折辱於你。”
眼看著範文程還想再勸，黃台吉當即豎起一隻手掌，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範先生也不必再勸。”
範文程隻能唯唯諾諾地應了，黃台吉的臉上又掛起一抹笑意：“這才對嘛，與其糾結多鐸這點兒小事，範先生倒還不如好好替本汗謀劃謀劃——本汗想著，要不要先向明國那個狗皇帝稱臣請封？”
隨著黃台吉的話音落下，屋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直到過了好一會兒，範文程才滿臉激動地向著黃台吉拱手下拜：“主子高見！”
代善臉色鐵青地看向範文程，怒道：“狗奴才！大汗乃大金國之汗，你敢讓大汗向明國那個狗皇帝稱臣請封？”
範文程捋著鬍鬚笑了笑，說道：“大貝勒勿急，且聽奴才把話說完。”
說到這兒，範文程又看向黃台吉：“倘若奴才沒有猜錯，大汗肯定不是真心想要稱臣請封，而是想要借著稱臣請封的名義，麻痹明國那個狗皇帝和明國的文武百官？”
黃台吉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本汗乃是大金國的大汗，與那明國皇帝平起平坐，自然是不可能真心稱臣請封。”
“但是，眼下明國動蕩，君臣離心，這卻又是我大金謀劃發展的好機會。”
“本汗忍一時稱臣之辱，隨便貢他一些什麼東西，便能從明國拿回十倍、百倍的東西，順便還能假借他明國外藩的名義去攻打林丹汗，不失一舉而兩得之。”
略微頓了頓，黃台吉又對範文程和李永芳吩咐道：“範先生，李先生，還請你們二人代本汗去找鮑先生、寧先生和高先生，跟他們一同商量商量，再給本汗拿個摺子上來。”
範文程和李永芳當即便應了下來。
隻是瞧著範文程和李永芳離去的背影，代善卻終於忍耐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範文程，倒也算得上一條好狗。”
黃台吉斜靠回榻子上，笑著應道：“範文程，鮑承先，寧完我，高鴻中，還有李永芳，這些奴才哪個不是一等一的好狗？要我說，隻怕咱們滿人裡的許多人，都比不得他們忠心。”
代善心頭一緊，趕忙起身拂袖，跪地拜道：“奴才對大汗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黃台吉也趕忙起身扶起代善，一邊拉著代善坐下，一邊說道：“二哥誤會了，我說的是阿敏他們幾個，跟二哥可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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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小心翼翼地應了聲是，黃台吉又繼續說道：“還有劉愛塔跟他那幾個兄弟，當年父汗尚在的時候，這幾個泥堪就敢鼓動南四衛的泥堪反叛歸明，如今父汗不在了，我這心裡越發的擔心劉愛塔是想假死脫身。”
代善又趕忙起身，躬身拜道：“大汗放心，劉家幾兄弟都在奴才旗下，奴才有的是法子整治他們！”
黃台吉笑眯眯地嗯了一聲，說道：“卻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先等等範文程，看他那個狗奴才能不能弄清楚情況再說。”
“眼下真正緊要的，還是安排嶽托帶著寧完我出使林丹汗。”
“嗯……”黃台吉略一沉吟，說道：“先讓嶽托帶著寧完我繞路去一趟宣大，弄清楚那幾家晉商的動向，然後再去林丹那邊，本汗再讓豪格沿途護送。”
“還有，二哥記得告訴嶽托，範文程他們這些狗奴才，可以用，但是絕不能重用，不可全信，遇事須留三分心眼兒，以免被這些狗奴才賣了還不自知。”
代善滿臉懵逼的看向黃台吉：“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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