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死，還是想活？朱大典現在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做“牛馬也不一定非得是吃草的牛馬”。
難道我朱大典就是什麼很無情的牛馬？
宣大一帶的防務是本總督負責，查侵佔軍屯官田也是本總督負責，眼下又要本總督負責整個宣大地區的水利？
不是，就算再怎麼樣，你朱皇帝也不能總逮著我朱大典禍害吧？
朱大典一邊暗自腹誹，一邊向著朱由校拱手拜道：“陛下說的是，臣回去之後就會召集人手……”
還沒等朱大典把話說完，朱由校就先斜了他一眼，“誰說這事兒要你召集人手了？”
朱大典愣了愣神，朱由校卻笑著說道：“朕的意思是，回頭從工部以及各地方的工房抽調人手，規劃的事兒讓他們幹，發動百姓的事兒讓地方官去做，朱卿你要負責替朕看好宣大。”
所以，繞來繞去不還是要本總督來負責麼？
本總督就是不用吃草的牛馬！
……
隨著林丹汗所部距離宣大越來越近，整個宣大的氣氛也越發地緊張起來，錦衣衛更是緹騎四齣，今天先抓幾個官老爺，明天再抓幾個士紳和商賈，抓得整個宣大的官老爺和士紳商賈們人人自危。
朱由校也終於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八大蝗商”。
範永鬥、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梁嘉賓、田生蘭、翟堂、黃雲發。
這幾家以萬全為核心大本營，表麵的合法生意有漢蒙馬市，布匹、茶葉、糧食、皮毛、牲畜，私底下見不得光的生意更是牽扯到大宗糧食、鐵鍋、鐵料、犁鏵、布匹、藥材、火器、火藥、刀劍乃至於盔甲等嚴禁外流的物資。
而這幾家所有合法與不合法的生意背後，則是一家又一家的票號，也就是所謂的銀行，除了存錢沒有利息反而要收取手續費以外，像什麼典押抵當、吸儲放貸之類的業務全都有所涉及，基本上和銀行一緻。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票號隻是補充性質的民間商業銀行還好說，關鍵在於大明本身沒有類似工農中建這種負責業務指導並承擔兜底業務的國有銀行，八大蝗商們背後的票號，在北方地區吸收了原本當該屬於國有銀行的利潤，卻又沒承擔起屬於國有銀行的責任。
如果非要舉個例子，八大蝗商背後的票號大概就相當於某寶的金服或者某東的小金庫。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隻有他們不想乾的，沒有他們不敢幹的，該有的好處一文不能少，該擔的責任一點兒不能擔，傑克馬想辦的學他們敢辦，傑克馬想伸的手他們敢伸。
跟所謂的八大蝗商比起來，傑克馬簡直就像是剛剛入門的生瓜蛋子，即便是背叛成性，最後被趕來趕去，走到哪兒就禍害到哪兒的尤子，在八大蝗商麵前都是像新生的嬰兒一樣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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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八大蝗商在錦衣衛的屠刀麵前也很稚嫩，甚至可以說是乖巧。
魏忠賢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範永鬥，“想死，還是想活？”
範永鬥滿臉錯愕地擡頭望向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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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犯了什麼事兒，別人不知道，自己心裡還不清楚？
殺頭算是痛快，殺全家甚至族誅都算是撿了便宜！
那麼，魏忠賢這個死太監為什麼會問自己想死還是想活？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狗皇帝同意的？他又是打著什麼主意？
範永鬥嗬嗬地喘了幾口粗氣，問道：“想死怎麼樣，想活又怎麼樣？”
魏忠賢倒也不在意範永鬥的態度，隻是笑眯眯地說道：“想死簡單，你淩遲，你父母妻兒盡數問斬，九族三代五服之內所有跟你沾親的，都要盡數發配到陝西去打井，遇赦不赦，直到累死算球。”
“當然，這些還隻是針對你們這些喘氣兒的，像你範家老祖宗那些已經埋到地裡，不會喘氣兒的，也要盡數刨出來鞭屍。”
“殺了人，鞭了屍，這也就算是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在介休和宣大一帶給你們樹碑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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