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後宮都瘋了李麗質回宮那天，她宮裡的宮女差點以為走錯了門。
一股說不出的香味。
不是熏香，不是花香，是一種乾乾淨淨的、聞著就舒服的香。
順著風，從正殿一路飄到宮門口。
"公主，您這是……"
大宮女迎上來，話沒說完，就看見自家公主抱著一堆東西，像打了勝仗回來的小將軍。
"打水！"
李麗質把胰子往案上一放。
"本公主要洗手！"
溫水端上來。
她當著一屋子宮女的麵，拿起那塊白胰子，搓出滿手泡沫。
宮女們圍了一圈，伸著脖子看。
沖乾淨手，李麗質把手舉起來。
"都聞聞。"
宮女們湊過來，一個一個聞。
然後一個一個，眼睛直了。
"好香……"
"公主，您這手怎麼跟、跟玉似的？"
"比澡豆洗的好太多了！"
李麗質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
"那是。我弟弟做的。"
"魏王殿下做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
李麗質把手一揚："都別圍了，排好隊，一人洗一下試試。"
一屋子宮女"轟"地排起了隊。
……
第二天，整個後宮都知道了。
先是長樂宮的宮女，洗手洗得勤了八倍。
以前一天洗三遍手，現在恨不得洗八遍，洗得手都紅了還洗。
別的宮的宮女來串門，一進門就聞見香味。
"哎？你們宮今天用什麼熏的？"
"沒熏。"
"那這香味哪來的？"
長樂宮的宮女把手一伸："聞。"
串門的宮女聞了一下，瞳孔地震。
當天下午，這股香味就飄到了隔壁宮。
第三天，來長樂宮串門的人，排到了宮門外。
嬪妃們自己不好意思來，派身邊最得臉的大宮女來。
借口五花八門。
"我們娘娘說，好些日子沒跟公主說話了，讓奴婢來問公主安。"
"我們娘娘新得了一盒好茶，請公主嘗嘗。"
"我們娘娘……我們娘娘就是路過。"
路過？
長樂宮在後宮最裡頭，你路過一個試試？
李麗質來者不拒。
來了就讓洗手。
洗完了，人就走不動道了。
捧著自己的手聞了又聞，臨走眼珠子直往那胰子架子上瞟。
李麗質也大方——她一共帶回來二十塊，自己留了五塊，剩下的，跟分糖似的，這個一塊那個一塊。
拿到胰子的宮女，跟得了天大的賞賜似的，捧著回去了。
不到五天，後宮裡但凡有點頭臉的嬪妃，案頭都多了一塊香胰子。
用完的宮女更瘋。
用完了沒處買啊！
這東西宮裡沒有，宮外也沒聽說過，獨一份，出在魏王府。
有人托關係往延康坊遞話。
有人拐彎抹角找到魏王府採買的下人打聽。
還有人把自己那塊胰子切成兩半，一半自己用，一半供在盒裡——捨不得用。
後宮裡的風向，向來比長安城裡的風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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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香味，終於飄進了立政殿。
……
立政殿。
長孫皇後正在看賬本——後宮的用度賬，她每月都要親自過一遍。
看著看著，她停下了。
"這個月，澡豆的領用，怎麼少了三成？"
尚宮局的女官躬著身子回話。
"回娘娘，各宮……最近用澡豆用得少了。"
"為什麼？"
女官猶豫了一下。
"回娘娘，長樂公主從魏王府帶回來一種胰子，各宮都……都在用那個。"
長孫皇後擡起眼。
"魏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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