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飢餓營銷天還沒亮透，延康坊的坊街上，就排起了長隊。
馬車一輛挨著一輛，從魏王府門口，一直排出坊門。
各府的管事、家奴，穿著各家的號衣，手裡攥著拜帖，伸著脖子往王府大門裡瞅。
門房老王頭站在台階上，嗓子都喊啞了。
"諸位！諸位！我家殿下有令——"
"香皂限購！每家每月，兩塊！"
"多一塊也沒有！"
底下"嗡"一聲，就炸了鍋。
"兩塊？我們府裡夫人小姐加姨娘，七八口人呢！"
"我們府上月就沒排上，這月還兩塊？"
"我出三倍價錢！賣我十塊！"
老王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魏王殿下說了，出十倍價錢，也是兩塊。"
"誰家要是等不及，門在那邊，請便。"
沒人走。
別說請，就是拿棍子攆，這幫人也不可能走。
……
前院裡，管家捧著一摞拜帖，小跑著進了書房。
"殿下，門口又添了二十多家。"
"東市的胡商也來了，說要包圓兒。"
李泰正歪在軟榻上，就著暖炕的熱氣，喝白糖水。
他放下碗，想了想。
"包圓兒？不包。"
"傳我的規矩。"
"第一，買香皂，得預訂。登記府名、人名，登了冊子才算數。"
"第二，每家每月，限兩塊。王爺府、國公府也不許多，百姓也不許少，一視同仁。"
"第三——"
他頓了頓。
"魯師傅。"
魯石頭正在角落裡擦他那套刻刀，聞言擡頭。
"你給我刻個模子。"
"木的銅的都行，巴掌大小，刻一隻雀兒。"
"往後每塊香皂出模，都在正麵壓上這個印子。"
魯石頭一愣。
"殿下，以前的不都有嗎？壓新印子做什麼？"
"之前為了省事做的有點糙。為了防偽得好好弄。"
李泰慢慢說著。
滿屋子人都沒聽懂。
"防什麼？"
"防假。"
李泰也不跟他們解釋，隻慢悠悠道：
"記住了，沒有這隻雀兒印子的香皂，都不是咱們府裡出的。"
"誰手裡那塊沒雀兒，誰就是買了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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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人的是他，不是我。"
魯石頭似懂非懂。
可殿下說刻，那就刻。
他幹了一輩子匠人，刻隻雀兒還不容易？
當天下午，一方銅模子就刻好了。
一隻小小的青雀，振翅欲飛，底下一個"泰"字。
往香皂上一壓，清清楚楚。
管家捧著壓了印的香皂，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
"殿下，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這……送上門的錢，哪有不賺的道理？"
管家搓著手。
"他們排著隊給咱們送錢，咱們倒好，還限量。一個月就出那百來塊，夠誰分的？"
"老奴算過賬，敞開了做，一個月能出上千塊，那是多少錢……"
李泰瞥了他一眼。
"管家，我問你。"
"東市上的澡豆，是不是想買多少買多少？"
"……是。"
"值多少錢？"
"要是便宜了，沒人當稀罕物。"
"我這香皂呢？"
管家咽了口唾沫。
"定、定價一貫錢一塊，他們、他們還搶……"
"為什麼？"
管家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李泰把糖水往案上一擱。
"因為少。"
"東西這玩意兒，多了就賤，少了才貴。"
"人人都用得起，它就是塊胰子。十家裡頭隻有一家用得上，它就是臉麵。"
"我今天敞開了賣，三個月，滿長安權貴家裡人手一塊。到那時候，誰還拿它當回事？"
"。罕稀人沒都，錢個十賣皂香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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