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拉家常"陛下口諭，召您明日入宮。"
李泰嗑瓜子的手停住了。
他就知道。
"說是召去做什麼了嗎？"
"沒說，就說……讓殿下空著手去，什麼都不用帶。"
空著手去。
李泰心裡咯噔一下。
上回去，也是沒說做什麼。
結果呢？
三連問，問得李泰後背的汗把中衣都浸透了。
又來？
晚翠在旁邊給李泰收拾衣裳，小聲安慰："殿下別怕，陛下疼您呢。"
"疼是疼。"
李泰生無可戀的說道。
"上回也疼，疼完考了我一個時辰。"
……
第二天天沒亮，李泰就被晚翠塞進了馬車。
這回沒去甘露殿。
馬車停在立政殿偏殿——就是上次他"恰好"被引著等父皇的那間。
李泰進門的時候，李世民正歪在榻上看一本奏摺。
沒穿朝服，一身家常的圓領袍。
跟前還擺著個小泥爐，爐子上溫著酒。
李泰鼻子一動。
謔。
還是他那壇蒸餾酒。
"兒臣參見父皇。"
"來了？"
李世民擡擡眼皮，把奏摺隨手往旁邊一扔。
"坐。"
李泰規規矩矩坐下了。
屁股隻沾了半個凳子。
上回的經驗告訴他，在這位便宜父皇麵前，凳子坐太滿，容易站不起來。
李世民也不說話，先給他倒了杯酒。
"嘗嘗。"
李泰雙手接了，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咧嘴。
"如何？"
"好、好酒。"
"嗯。"李世民點點頭，"朕也覺得是好酒。"
他放下酒盞，慢悠悠地看著李泰。
"青雀啊。"
來了。
李泰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
"這酒，哪兒來的？"
"回父皇，"李泰早備好了說辭，"兒臣府裡熬糖，剩的酒糟沒處放，魯石頭說怪可惜的，就架上鍋蒸了蒸。這一蒸不得了了，誰知道這這出來的酒稍稍比市麵上的酒好一點。"
李泰說著還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劃一個稍稍的樣子。（指尖宇宙）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兩息。
"蒸出來的？"
"蒸出來的。"
"朕怎麼聽說，這酒要三蒸三釀，掐頭去尾，中間那一段才最醇？"
李泰："……"
程咬金！
你個老匹夫！
賣我賣得夠詳細的啊！
他臉上半點不顯，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嬉皮笑臉的說著。
"父皇聖明，兒臣就是瞎蒸，蒸著蒸著就那樣了。魯石頭也說邪門，許是酒糟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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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
酒糟成精。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信嗎？
偏偏李泰說得一臉真誠，真誠得讓人挑不出錯。
李世民心裡笑了笑，沒再繼續追問。
他端起酒盞，又放下。
"今日讓你來，不是來考你的。"
李泰眼睛一亮，心裡的大石頭落下半截。
"朕就是好些日子沒見你，想見見你，叫你來，咱們父子兩個聊聊天。"
想我了？
聊天？
李泰心裡那塊石頭又提上去了。
上回也是說"考考你"，考出一身汗。
這回說"聊聊天"，誰知道話裡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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