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知道這價格不對勁，可他不清楚到底被宰了多少。
他對基因藥劑的市場行情，基本等於睜眼瞎。
“太貴了，能便宜點嗎？”
徐昆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活像割了肉：“小兄弟，這可是C級的稀有貨，整個江林城你隨便打聽，這種級別的藥劑，哪家店不賣五千往上？我給你這個價，是看你有誠意。”
林洛沒接話，他身上的錢不夠，就算想買也買不起。
就在他猶豫的關口，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個人魚貫而入，打頭的是個短髮男人，國字臉，肩寬背厚，走路帶著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的乾脆利落。
他的目光掃過店內，在林洛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抹異色，快得幾乎抓不住，旋即恢復如常。
身後跟著兩男一女，衣服上還沾著灰，看起來剛從外麵回來。
“徐老闆，生意興隆啊。”短髮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徐昆一見到來人，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哎呀，王隊長，稀客稀客！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他搓著手湊上去，“天火小隊最近可是風頭正盛，我聽說又幹掉了一頭中級異獸？”
王雷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接這個話茬。
徐昆沒有不悅，隨即又問道：“王隊長今天要點什麼？”
王雷沒急著答話。
他的目光越過徐昆，落在櫃檯上那瓶深紫色藥劑上，停留了兩秒。
“C級基因藥劑，好東西。”他像是隨口一說，又看了看藥劑旁邊站著的那個少年，大概猜出徐昆在幹什麼。
他不經意地補了一句：“徐老闆，這瓶多少錢？”
徐昆的笑僵了一瞬，乾咳兩聲：“王隊長說笑了，這位小兄弟正看著呢，還沒談好價。”
“我問你開價多少。”王雷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打岔的壓迫感。
徐昆咽了口唾沫，聲音不自覺矮了半截：“五...五千。”
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王雷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何明，個子稍高的青年，抱臂靠在櫃檯上，嘴角掛著一絲譏誚，“五千？徐老闆，你這刀磨得也太快了。”
孔長嶽跟著搖頭，“C級藥劑，市場價撐死三千出頭，你開口五千，良心不痛？”
蔣月靈紮著雙馬尾，歪頭看了看那瓶藥劑，又轉頭看向林洛，語氣帶著點憐惜：“小弟弟，你這是被人當肥羊宰了呀。”
三個人其實並不清楚隊長為什麼替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出頭，但他們信王雷，信到不需要理由。
隊長往哪站，他們就往哪站。
徐昆臉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隊長，這...這藥劑真不一般，我收進來就花了四千多，賣五千也算合理吧？”
王雷沒理他，轉頭看向林洛。
他忽然加重的鼻息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眉頭擰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
幾秒後，眉頭鬆開，心裡似乎已經有了決定。
“你第一次買藥劑？”
林洛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的目光帶著謹慎，在這幾個陌生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這個世界，善意往往標著隱形的價碼，他吃過虧，所以學會先懷疑。
王雷輕嗯了一聲，麵上看不出喜怒。
他重新轉向徐昆，隻說了三個字：“三千二。”
“王隊長，您這...”徐昆急了。
“三千二。”王雷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你收進來頂多兩千五，賣三千二，已經賺了不少，沒必要逮著一個人往死裡薅。”
徐昆張了張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認識王雷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人做事向來嚴謹，從不插手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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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臉上的肥肉抽了幾下，目光在王雷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停了一瞬，又瞥了瞥他身後那三個虎視眈眈的隊員，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番，最終重重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割肉放血的模樣：
“行行行，王隊長都開口了，我哪敢不給麵子，三千二就三千二，就當交個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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