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陸續發動起來，引擎的轟鳴聲在空地上此起彼伏。
狩獵賽結束儀式將在三天後舉行，這些小隊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宋元青和韓虎目送各個小隊離去。
韓虎走過來和宋元青簡單說了幾句交接的事宜，兩人沒有多寒暄，各自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那我們先走了。”宋元青和林洛、夏茉坐上一輛車。
韓虎和趙天承還要回城防處，雙方並不順路，所以沒坐一輛車。
“路上慢點。”韓虎客氣道。
宋元青開動汽車，林洛坐在副駕駛位置，後座上的夏茉還在昏睡，呼吸平穩，臉色比剛才紅潤了一點。
韓虎站在原地目送三人消失在路的盡頭，轉過身來，視線落在趙天承身上。
趙天承站在卡車旁邊，匕首已經收了回去，但臉上的神色還沒有完全平復。
“走吧，上車。”韓虎走過去，語氣平常，聽不出什麼情緒。
趙天承沒吭聲，上了韓虎的越野車，坐在副駕駛位置。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車廂裡的空氣像是一下子收緊了。
韓虎發動車子，掛擋，踩油門。
車子順著山路往江林城的方向駛去，車內的沉默維持了好幾分鐘。
趙天承靠在副駕駛座上，臉朝向窗外。
韓虎開著車，餘光瞥了他一眼，把車速稍微放慢了一點。
“還在生氣？”
趙天承沒有轉頭，也沒有回話，但攥著拳頭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韓虎嘆了口氣，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去夠儀錶台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重新蓋上放回去。
他做了這一連串動作之後才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跟一個鬧脾氣的晚輩講道理。
“你是在氣我沒幫你說話，還是氣我沒把他抓起來？”
這話像根針紮到了趙天承的痛處。
他終於轉過頭來，嘴角扯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不甘和怒意全從嗓子眼裡往外冒。
“韓叔，您也看到了，他抱著夏茉從山裡出來，夏茉昏迷不醒，身上穿著他的衣服。”
“你說的這些，我看到了。”韓虎的語氣依然平穩，“但你告訴我，我憑什麼抓他？”
趙天承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
韓虎接了下去：“憑他有作弊嫌疑？憑他抱著夏茉？還是你覺得他佔了夏茉的便宜？”
這幾句話說得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趙天承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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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承，我是江林城的城防軍少尉，我站在那裡，周圍幾十個小隊的人全在看著。”
“我要是手裡沒證據，隻憑你一句‘我覺得’就把人按在地上銬起來，你覺得那些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不會覺得城防軍做事不講道理？我們想抓誰就抓誰？”
韓虎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趙天承一眼。
趙天承臉上的表情複雜，有不服，也有不甘，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反駁。
“威信這個東西，建立起來要幾年，毀掉隻要一件事，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抓一個參賽隊員，傳出去以後，城防軍在江林城的威信就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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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承低聲道：“那就這麼算了？”
“你再想一件事，宋元青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什麼？”
趙天承的臉色變了一下，他當然記得。
“他說欠林洛一個人情。”
“對，”韓虎點頭。
“如果我把林洛抓了，你覺得宋元青怎麼想？”
趙天承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宋元青不就是一個三級子公司的主管嗎？”
韓虎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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