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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江市？什麼時候的事情？”
白秋凝略微歎了口氣，“昨天晚上，各種情報消息亂作一團，但是今天江北市已經開始接收難民了。”
張牧沉默了下來。
坪江市跟江北市同為北方戰區下轄的四級城邦，地位和實力相近，距離也不遠。
平日裡城邦之間的通訊不多，但一直相安無事。
誰成想，短短一夜之間，這個數十萬人口的城邦，竟然被獸潮攻破！
此時張牧將目光看向那一個個人，心中忽的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們臉上的神情，並非驚恐，也沒有絕望之類的明顯情緒。
有的，隻是單純的木訥。
一種近乎呆滯的平靜。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站在台子上的人，正在賣力地說著些什麼。
在那人的旁邊，掛著一條橫幅。
‘拓疆計劃’
那人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語氣激昂言辭懇切，可周圍響應的人卻不多。
白秋凝說道：“周圍城市都開始招募人手去城外開拓了，坪江市破了之後，江北、容城、鵝接受了數萬難民，但是……安置這麼多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給的待遇還不錯，一些原本咱們江北市的武者都準備去了。”
張牧朝那邊深深看了一眼，“飲鴆止渴罷了。”
白秋凝沒有說話。
張牧緩緩搖了搖頭：“先找工作吧，攢錢參加武考吧。”
如此荒誕的世上，想要生存下去，隻有提高實力，去往安全的地方。
而且，看現在這架勢，恐怕這兩天之後市場的勞動力會嚴重過剩！
到時候好的兼職可就不好找了！
白秋凝也點了點頭：“今天紅龍科技會再招收一批人去試驗功法，你來不來？”
“行啊。”
張牧想也沒想就直接同意了下來。
跟著白秋凝，臨時工作是完全不必擔心被克扣的。
武學人體實驗相比於藥物人體實驗，危險係數還是要低上不少的。
畢竟練功的時候出了點茬子，隻要別頭鐵硬來，基本上也很難受什麼重傷，而且為了保障實驗者的安全，一旁還會有經驗豐富的武師從旁保障安全。
雖然，多少有點‘風味’保障的意思。
但總好過沒有。
可試藥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一個吃不好，可真容易完蛋。
像是張牧白秋凝這種在勞務市場中找活的人，試藥公司是不可能給買保險的。
一旦因為藥物出了事情，頂了天會賠償一筆錢。
相比之下，如何取舍還是一目了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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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張牧念及至此，默默看了一眼旁邊安靜不語的白秋凝。
小臉光潔，五官精致，嘴唇和麵頰紅潤潤的，氣色看上去好極了。
誰能想到這姐們每天都雷打不動地去試藥！？
不僅一點事兒都沒有，甚至實力還突飛猛進！
一點副作用都看不出來。
先前，張牧還沒明白為什麼白秋凝要把家教這麼好的工作留給自己，卻要去試藥，這怎麼看怎麼有點不正常的樣子。
試藥風險極高，但收益也是成正比的。
白秋凝原本還兼職著其他的一些工作，但自從開始去科技公司試藥之後，其他的工作基本都推了出去。
張牧其實算是撿了個便宜。
除了偶爾沒有試藥的需求，她會接一些其他的工作，其他的時間，基本全部都是泡在科技公司實驗室裡的。
在這邊轉悠了一會兒，不多時，紅龍科技的勞務就來了。
張牧和白秋凝率先上了車。
一路往城市中心開去。
此時的江北市，路上隨處可見一個個小山包一般的帳篷。
許多蓬頭垢麵的逃荒者，拖家帶口，排隊領取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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