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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改完的試卷就那樣被平攤在老式LED燈管下，這無異於把葉承澤那具已經失去靈魂的身體拉到烈日下暴曬。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身上到處都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臉上，是被人用手掌反複抽打的刺痛感。
還有那紮眼的分差，不多不少，隻差一分，宛若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要吐吐不得，要吞吞不下。
他此刻的想法，隻有一個字——跑。
遠離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
然後用脖子和高二（6）班的房梁來上一場激烈的拔河。
或者，從教學樓5樓肘擊水泥地。
老盧並沒有察覺到葉承澤的異樣，銳利的目光還在兩張試卷之間不斷打量。
如果不是這兩天親眼見證鄭確的變化。
他甚至會認真考慮讓鄭確嘗試一下演藝道路。
短短一個暑假，進步了三十多分，如果不是演技，這種坐火箭一般的進步速度，就連執教三十多年的老盧也不曾見過。
可數學又是一門嚴謹的學科，不會就是不會，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不會。
嚴謹的證明過程，一針見血的解題思路，紮實的計算功底，都是騙不過這隻老狐狸的。
況且這還是老盧自己編的試卷，絕無透題泄題的可能。
越是看著鄭確的試卷，越是有一個疑惑忍不住從老盧心底冒出來。
難道，他真的是個天才？
他的目光從鄭確的試卷，轉移到葉承澤的上麵。
有些東西啊，他就不能去比。
老盧摘下眼鏡，雙手在臉上來回揉搓。
他在想一個支開鄭確的想法。
很快，有答案了。
“你去把草稿紙拿過來。”老盧頭都懶得抬，翻看著試卷。
此話一出，鄭確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
反觀葉承澤。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一個激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老盧一定是看出了鄭確在作弊！？
所以他才要看鄭確的草稿本。
對，一定是這樣。
鄭確見招拆招，沒有離開的意思，明擺著要看老盧狠狠地拷打葉承澤，在這看他出糗。
“我那鬼畫符，您又不是不知道……”鄭確兩手一攤。
果然如此。
不等鄭確說完，葉承澤打斷道：“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鄭確剛剛的表現在葉承澤心中完全淪為了鐵打的證據，現在他隻想把那該死的草稿本第一時間拿到手。
話罷，他一溜煙地衝出辦公室，留下在風中淩亂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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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回來吃飯嗎？
鄭確望向那道身影的目光飽含惋惜和感動。
不到三十秒，葉承澤手裡就捧著一本快脫了線的練習簿出現，生怕磕了碰了，不小心散架了。
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翻盤希望。
葉承澤將草稿本宛若聖旨般輕輕放在老盧麵前，一臉期待。
三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小小的練習簿上，年級那一欄還寫著三年級。
鄭確忍不住捂住眼睛。
老盧釋懷了。
葉承澤欣喜若狂。
翻開，密密麻麻的計算過程，塗改，隨筆畫和歌詞出現在眼前。
接下來的“嫌疑人”指認現場，畫風就有些古怪了。
不管怎樣，程序還是要進行。
“你第十八題的過程在哪裡？”
“在……右上角，那句‘我喜歡你，是我獨家的記憶’下麵。”
“嗯。”
“十九題呢？”
“這頁沒有，應該在後麵。‘夠鐘死心了，當你沉默得高調’右邊。”
“……”
“你還挺深情。”
“小孩子不懂事，寫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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