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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盧的聲音不大，可誰都知道，這種狀態下的班主任大人才是真正的暴走模式。
所有人噤若寒蟬。
在婺城師大附中，你可以不穿校服，你可以上課睡覺，甚至你可以偷偷帶手機。
但是，早戀，還是被當眾抓到，那不好意思。
這書你先別念了，退學了以後請跟我的準時寶說去吧！
鄭確有些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蘇沫則是直接嚇哭了。
Calm Down
鄭確深吸一口，這個時候必須冷靜。
因為不冷靜就可以提前穿上神秘黃色戰甲，去當一位路過的外賣騎士了。
還沒張口，鄭確就泄氣：“咋……咋了，老盧。”
“咋了？我再不過來，是不是要給我抱個孫子出來了？”
從業三十年的老教師，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鄭確這小卡拉米的把戲，自然不屑一顧。
老盧冷眼倒豎，矮胖的身形陡然拔高了幾分。
這個鄭確，本來成績就差，連個一段線都是勉勉強強，寫情書就算了，居然還敢師前目犯，當眾霍霍女同學？
豈有此理！
“來我辦公室一趟。”老盧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句話的威力不亞於額畫弦月的包大人一拍驚堂木，怒喝一聲：“狗頭鍘伺候！”
鄭確呆愣在原地，脖子像生了鏽的軸承，連轉動都費勁。
他看向坐在位置上泫然欲泣的蘇沫，俏生生地豎起一根手指點向自己鼻尖。
“啊？我……我也要死嗎？”
教室門外，老盧的聲音飄來，一字一句，聲韻綿長，宛若催命。
“鄭——確——”
鄭確立馬小跑跟進，還沒等站穩，審訊就已經開始。
辦公室裡，隻有老盧和鄭確兩人，頭頂老式的LED燈管散發著滋滋的電流聲。
這個時候，連一向悍不畏死的陳斌都不敢在辦公室外晃悠，沒人敢觸這個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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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什麼情況？”老盧手上功夫不停，在一堆文件中翻找著什麼。
鄭確膝蓋一軟：“老盧，不是你想的那樣。”
鄭確的心中把後半句話給補全——剛剛教室人多，我先給你跪下了。
至於剛剛投喂蘇沫的事，賣我個麵子。
“沒什麼？”老盧窮追猛打，顯然沒有要放過鄭確的意思。
文件中的名單也找了出來，抬頭赫然寫著高一期末成績。
蘇沫位居榜首。
反觀鄭確，需要老盧的手指抹上一點唾沫，翻過兩頁，才在一堆臭魚爛蝦中找到。
老盧依舊沒有說話，剛剛沿著順序一路劃過的食指順勢勾起，掌心反轉，在“鄭確”兩個字上重重敲了兩下。
叩叩——
意思是：整整差了33名，你怎麼敢的？
鄭確麵對老盧一套A接W接外圈的血怒套餐，選擇放棄操作，原地等死。
此乃危急存亡之秋，再生事端，怕不是嫌命太長。
“把你期末考的數學卷子找出來。”
很快，打滿紅筆×的卷子被暴曬在日光燈下。
【高中數學（初級）將你的試卷儘收眼底。】
【就這？就這？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也太遜了吧？】
【高中數學（初級）流露出濃濃的不屑，審視的目光似乎要將你全身上下都掃描個遍。】
係統麵板出現，上麵紫色小字如同參與判決的陪審員，時不時的給鄭確批鬥上幾句。
老盧攥著鄭確的試卷也是冷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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