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張海龍一個人睡在自己的營帳內，聽著不遠處傳來的交手聲音，眼神有些放空。
今晚張海琪強硬要求自己也要參加撒旦軍內的傳統，張海龍理解她的心態，沒有拒絕。
他的失眠不是因為張海琪，而是這短短幾天之內發生的種種事情讓他很清楚，撒旦軍裡肯定還有張海濤的幫手，否則張海濤不會這麼決絕的自殺。
任何人，隻要遇到這種情況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後手準備，他不信張海濤這麼精明的人會沒有後手。
既然他都選擇自殺了，說明這個後手位置很重要，他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把身份藏好。
仔細回想了一遍整個撒旦軍內的人物資料，張海龍卻絲毫沒有發現，這種超出他掌控範圍的事情讓他很焦躁。
強迫著自己閉眼休息，眼前卻又開始閃過一幕幕記憶碎片中的情景。
幾年了，自從他學會了這些記憶碎片的用法之後，已經很少再有碎片不受控製的情況。
“諾克斯托，尼德霍格你還沒有毀滅，怎可鬥誌消磨？！我賜予你的權柄足以毀滅他所建立的世界，去吧，去破壞那個世界，讓秩序恢復正常！”
迷濛中，他的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這個聲音空洞且冷漠，威嚴中又帶著些許疲憊。
當張海龍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僅僅這一瞬的融合，時間便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尼德霍格？…這又是什麼？”
張海龍失神的看著營帳的穹頂，心裡卻泛起陣陣漣漪。
“阿龍？你怎麼還沒起來？”
營帳外，張海琪皺著眉，對著營帳內喊著。
“起來了。”
張海龍下意識的應了一句，發出的聲音卻無比沙啞。
“生病了？”
張海琪聽到張海龍的聲音後，掀開營帳的簾子，進入營帳內。見張海龍剛剛起身穿上衣服，便伸手在他額頭前探了探。
“也沒發燒啊。”
張海琪依舊皺著眉，乾脆上下檢查了一下他的全身。
張海龍卻伸手握住了張海琪的手，搖了搖頭道：“可能是這兩天本源消耗太多，補一補就好了。”
“呸！大清早的別逼我扇你啊！”
聞言張海琪耳根霎時紅潤起來，這些天裡，他們倆確實有些沒節製了。
“你先去吧，我穿上衣服就來。”
張海龍作勢要掀被子，思想已經被帶偏的張海琪輕啐一口，踩著高跟鞋便離開了營帳。
張海龍見她離開之後，微微撩開自己的衣服，胸口與肩膀處，一些細密的水晶狀鱗片正在緩緩消散。
微微蹙起眉頭，張海龍伸手想要掰下一塊看看，卻發現這鱗片的硬度比他力氣還要大上一些，手指根本掰不下來。
一分鐘後，鱗片已經消失不見，但他的皮膚上卻隱隱約約的有一些銀白色的紋路隱藏在皮膚之下，隨著時間的流逝，紋路也在慢慢消散。
“我…”
張海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隱約中，他感覺自己全身好像又被加持了一遍。
擡手輕輕一捏，木製的床闆輕鬆被他的手指掰了下來，甚至他都沒感覺用力。
“你還沒穿好嗎？”
屋外的張海琪見張海龍遲遲不出來，又開始了催促。
張海龍顧不上其他，趕忙拿過自己的褲子，想要穿上，手上卻一直在收著勁，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將衣服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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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穿好之後，張海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又恢復了往常的鎮定，邁步走出了房間。
“你怎麼回事？身體不是一直很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張海琪本想說怎麼就這麼虛，但又想到他們倆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麼說的話有些落他麵子，到嘴邊的話又被他換了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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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了個夢。”
張海龍笑了笑道。
“呸！”
張海琪聞言一愣，隨後很快便想到了張海龍的意思，立馬呸了一聲，邁步就往前走，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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