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看了那條被清掃出來的雪路，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姑娘本性善良，從來沒有害人的念頭，在我們活人眼裡，那隻是一份婚約，可她認定自己是這家的媳婦，就要恪守本分守在這裡。”
國軍父親急忙追問：“先生，有沒有辦法把這件事化解，讓她安心走？”
老先生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無奈：“如果是心懷怨恨的亡魂，還有法子可以化解。可她是抱著善意的執念，沒有半點害人的心，她隻是遵守當年定下的約定。
善意的執念反而最難處理，她沒有做錯什麼，情理上挑不出一點錯處，沒有辦法驅趕。”
聽完這番話，國軍一家人徹底絕望。
從這以後，國軍一輩子都被這份陰陽相隔的婚約牢牢困住。
家裡也托媒人介紹了不少周邊屯子的姑娘。
可隻要姑娘和國軍開始相處，不出兩三天，一定會遇上怪事。
有的姑娘夜裡睡覺，半夜被寒氣凍醒，迷迷糊糊看見炕邊坐著一道紅色人影。
有的姑娘晚上走夜路，平地上無緣無故被絆倒，摔得渾身是傷。
還有的姑娘夜裡反覆做噩夢，持續發燒，去醫院檢查查不出任何病症。
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又一次，十裡八鄉全都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國軍有一個鬼媳婦守在身邊。
當地老百姓心裡忌諱，再也沒有姑娘願意和他處對象。
家裡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勸國軍外出打工，離開土生土長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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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以為距離遠了，這份執念或許就會變淡消散，可現實並非如此。
不管國軍去到哪個城市打工，租什麼樣的房子，每到半夜屋子就會莫名變冷，枕邊總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氣，揮之不去。
夜裡做夢依舊會見到桂英，一身陳舊的紅嫁衣，安安靜靜坐在他身旁，不吵不鬧，就那麼陪著他。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來沒有中斷過。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年十幾歲的小夥子，慢慢熬成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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