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深山水庫這件事是我們村老周的親身經歷。
老周今年四十二，前些年開建材店賠了個底朝天，還欠下不少外債。
2022年行情緩和，托老朋友介紹，拿到深山水庫管理員的工作。
這份工作製度寬鬆，上七天休七天，日常隻需要沿著水庫巡邏一圈，每年七八月份汛期忙一點，其餘時間基本清閑。
但有一條硬性規定，監控設備二十四小時不能關機，下雨之後要登記閘門開關、記錄水文數據。
老周還有個搭檔老吳，比他早來五年，兩人一起守水庫，吃住都在庫區小平房，一人一間臥房。
倆人平時一起開火做飯，結伴巡庫，無話不談。
老周落難之後，遇上這份安穩活計，又合得來的搭檔，心裡總算安慰不少。
出事那年，連續半個月山裡大雨不斷，上級下發通知，夜裡多增加一輪巡邏。
那晚，剛好輪到老周夜班巡邏，他穿上防水雨靴，拿上手電筒，按照固定路線出發。
水庫最偏僻的角落有一片楊樹林，經常有附近的村民偷偷來網魚，領導特意配了紅外熱成像夜視儀。
這儀器探測距離一百米，樹後藏人也能清晰拍到，抓到偷魚的直接聯繫派出所。
走到樹林邊緣，老周手電筒掃過去，眼角瞥見樹底下站著一道人影。
他立刻戴上夜視儀掃視整片樹林，可儀器屏幕顯示，沒有任何活物熱源。
老周摘下夜視儀，擡手想照一下旁邊滲水的土坡，手電筒光再次掃向樹林，剛剛那個人影就立在原地。
他走近一些仔細看去，對方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身上隻穿了一件紅弔帶長裙，渾身濕透，光腳踩在泥地裡，臉色慘白，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臉上，一動不動盯著老周。
老周清了清嗓子喊話：“庫區水深危險，你別在這邊逗留，需要幫助可以跟我回管理站！”
可小姑娘聽完，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跑。
大半夜的老周擔心她出事，跟在後麵追，嘴裡不停提醒庫區危險。
追到樹林邊界，林子深處陰森昏暗，白天進去都壓抑，夜裡根本不敢深入。
他停下腳步，再次打開熱成像儀，一百米探測範圍全部掃完，沒有半點熱源，紅衣小姑娘消失了。
老周帶著疑惑走完剩下的巡邏路線，回到小平房。
第二天一早，老周把昨晚撞見紅衣女孩的事講給老吳聽。
沒想到老吳聽完，眼神慌亂，支支吾吾的說：“肯定是山裡霧氣重，光線又差，你看花眼了。”
兩人每天巡邏結束，都會拷貝記錄儀視頻存檔。
老周翻出錄像，整條巡邏路線清晰記錄，畫麵裡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
老周反覆回想昨晚的畫麵，濕透的紅裙子、慘白的臉、赤腳長發，細節記得清清楚楚，記錄儀怎麼會沒拍到呢？
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真看花眼了，隻能暫時壓下這件事。
過了三天，第二件怪事找上門。
單位規定，值守人員每天早上刷臉打卡，防止脫崗偷懶。
這天早上，老周站在老吳身後等他打卡。
老吳站在設備前，攝像頭反覆對焦，可屏幕一直識別不出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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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說：“估計是線路受潮，攝像頭壞了，我拆開修一下。”
他剛伸手靠近機器，刷臉屏幕一閃，一道紅色人影快速閃過，但老周還是看清了，正是那晚樹林裡的紅衣小姑娘。
老吳當場發出一聲怪叫，不等老周上前詢問，轉身衝進自己房間鎖上房門，無論老周怎麼敲門都不肯出來。
老周無奈，隻好給分管領導打電話，說明情況。
他和領導是多年的朋友，交情深厚，領導當即決定給他換一個搭檔，還跟他說了內情。
“之前幾任和老吳搭班的管理員，都反映他精神有問題，經常莫名受驚躲進屋裡，單位早就打算調走他，你先忍忍，新人到崗立刻交接。”
第二天早上，老周巡邏完想去廚房倒杯水，推開廚房門的瞬間，刺骨寒意撲麵而來。
小平房外牆爬滿爬山虎，往常藤蔓隻附在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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