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無視了在半空中飄來飄去的少女，走到沙發的一個角落，癱坐了下來。
“啊~隨便吧，我就當你是我的幻想朋友了。”
郭遠長舒了一口氣，嘟囔了一句。決定暫且放棄那套唯物主義世界觀。
少女聞言，在半空中輕巧地翻了個跟頭。
她緩緩降落在郭遠身旁的沙發靠背上，雙腿交疊，擺出了一副端坐的姿態。
“真是個令人傷心的說法呢，”她微微傾身，精緻的麵龐湊近郭遠的側臉，漆黑的眼眸裡卻滿是戲謔，“我可是貨真價實地存在於你的認知裡哦。”
郭遠正準備反唇相譏，餘光卻瞥見一道人影正朝他走來。
是趙澤，當年班裡最出風頭的“富二代”，也是今天這場豪門盛宴的組局者。
趙澤端著一杯威士忌，一屁股坐在了郭遠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順勢翹起了二郎腿。
“怎麼一進來就看到你神神叨叨的？嘴裡念叨什麼呢？”趙澤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郭遠，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親昵的調侃。
郭遠從容地擡起右手，捏住右耳裡的藍牙耳機，輕輕晃了晃。
“哦，我在打電話。”郭遠麵不改色地撒謊。
“這樣啊。”趙澤不疑有他，收回了探究的目光，隨即輕笑了一聲。
“聽說你沒去考公，反而當上私家偵探了？是不是接收了很多命案？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編外之光什麼的。”
郭遠看著趙澤那副表情，心裡自嘲地笑了一聲。
“怎麼可能，正常人遇到命案都會去找警察，輪得到我？”郭遠故意嘆了口氣，往沙發深處陷了陷。
“現實哪有那麼多連環殺手。我平時也就是接點找找走失的阿貓阿狗，或者幫富婆跟蹤老公、拍拍小三這種上不了檯麵的雜事。賺點辛苦錢罷了。”
“那聽起來挺無聊的。”趙澤嘴上說著遺憾，眼角卻閃過優越感。
郭遠捕捉到了對方的情緒變化，但懶得拆穿。
比起對方的虛榮心，郭遠現在更關心另一個問題。他隱蔽地瞥了一眼正盯著趙澤看的少女，那個預言了今晚會死人的“鬼”。
“這次聚會，就我們幾個人嗎？”郭遠不經意地環顧了一圈大廳。
“不然呢，就我們幾個當年玩得熟的。”趙澤聳了聳肩，語氣隨意，“人多眼雜，反倒玩得不盡興。”
之後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了幾句。趙澤似乎覺得在郭遠這裡已經找足了存在感，便端著酒杯，被黃毛給叫走了。
沙發角落再次恢復了相對的安靜。
郭遠這才轉過頭，看向一直飄在旁邊看戲的少女。
“說起來，”郭遠刻意壓低了聲音，“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女原本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虛空戳著桌上的果盤，聽到郭遠的話，她那雙漆黑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她飄到了郭遠的正前方，倒懸在半空中，一頭長發如瀑布般垂下，發梢堪堪停在郭遠的鼻尖。
“哎呀？偵探先生終於對我的個人信息感興趣了嗎？”
她用輕佻的語調反問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是你，你想給我取個什麼名字？”
郭遠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雖然感受不到對方的呼吸，但那種冰冷而神秘的壓迫感卻異常真實。
“那我就叫你狗蛋。”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少女嘴角那抹優雅的笑意瞬間僵住，倒懸在空中的身體翻轉過來，穩穩地“站”在虛空中。
她雙手叉著那纖細的腰肢，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蒼白的臉頰微微鼓起。
“這什麼名字啊！”她氣急敗壞地抗議，“哪有給女孩子，取這種名字的！”
“賤名好養活，而且有親切感。”
“駁回！”少女在空中煩躁地跺了跺腳，隨後揚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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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起你的耳朵聽好了。我叫司嵐。司掌的司，山間霧嵐的嵐。給我好好記住！”
“好的狗蛋，沒問題狗蛋。”郭遠點點頭，敷衍地應答。
“你這傢夥——！”
名為司嵐的死神少女氣得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甚至作勢要撲過來掐郭遠的脖子。
然而，她的雙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郭遠的咽喉，留下一串冰冷的戰慄感。
“行了，別鬧了。”郭遠低聲安撫了一句，順手拿起被自己扔在一旁的手機，習慣性地想看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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