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被死死捆在柱子上的老管家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一擡起頭，看到麵前這群圍著他的年輕人，眼神裡瞬間被一股濃烈的恨意充盈。
“呸！”
老管家朝著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由於情緒激動，他枯槁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對著眾人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畜生……你們還有臉聚在一起尋歡作樂！你們……你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的聲音沙啞，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激起一陣迴音。
麵對老人這近乎瘋狂的質問，大廳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趙澤咬著牙偏過頭去，黃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班花更是把頭埋進了臂彎裡，誰也不敢直視老人的眼睛。
郭遠則站在一旁，眉頭緊鎖，腦子在飛速運轉。
今天是什麼日子？
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消防宣傳日？全國消防日？
站在一旁的眼鏡男回了一句：
“十一月九號……”
聽到這個精確到日子的回答，剛剛還在腦內風暴的郭遠，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
“……怎麼？你要坐著雙子塔去撞飛機嗎？”
眼鏡男聳了聳肩，有些荒謬地低聲道：“不是……兩年前的今天，是陳婷跳樓的日子。”
“噢……”
郭遠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底閃過歉意。
“我的錯，地獄笑話扣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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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像模像樣地在自己的胸口上畫了個十字。
然而，老管家理會郭遠的插科打諢。
聽到“跳樓”這兩個字，老人的眼圈瞬間紅了。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
“你們這群殺人兇手，卻開著豪車，喝著美酒，心安理得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們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大爺，您說話得講證據！”
趙澤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壯著膽子吼了回去，他指著老管家，聲音拔高了幾度：
“陳婷跳樓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當年定性的是自殺！我們又沒推她！”
“自殺？哈哈哈哈……自殺？！”
老管家仰起頭大笑起來：
“要不是你們這群畜生！她怎麼會自殺？！是你們……是你們一步步把她推下深淵的！”
老人的笑聲驟停，腦袋往前一探，那雙充滿了紅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趙澤：
“是你！趙澤！你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在學校裡不可一世！你嫌生活不夠刺激，就跑來玩弄小婷的感情！你把她當成你和那幫狐朋狗友炫耀的玩具，玩膩了就丟一邊！
“為了證明是她纏著你，你讓人在學校論壇裡造謠，毀了她的名聲，讓她在學校裡擡不起頭來！”
老管家的視線沒有在趙澤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轉向了躲在後麵的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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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唐齊！你這個趨炎附勢的走狗！”
“當年為了巴結趙澤，你在學校裡當他的狗！帶頭孤立小婷，在她的課桌上用油漆寫滿髒話！”
“甚至帶著幾個小混混圍堵她，把她辛辛苦苦兼職買來的書包，連帶著裡麵的課本和作業，全部扔進臭水溝裡！”
“我……我當時隻是跟她開個玩笑……”黃毛底氣不足地狡辯，眼神慌亂地在冰冷的地闆上四處亂飄，“大家都是同學，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
“開玩笑？！你管這叫開玩笑？！”
老人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蜷縮在最遠處單人沙發裡的紅裙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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