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明白了!”
大廳裡原本凝固的空氣,突然被趙澤的一聲驚呼撕裂。
隻見趙澤一拍大腿,臉上露出近乎狂喜的恍然大悟之色。
他幾步跨到大理石吧台前,伸手指著那台已經冰冷下來的雙嘴咖啡機,大聲喊道:
“兇手肯定是通過這個雙嘴咖啡機來下毒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一愣,黃毛、林曉曉和眼鏡男麵麵相覷,隨即也紛紛圍攏了上去。
“你們看!”
趙澤指著咖啡機下方的兩個金屬分流嘴,語氣急切而興奮:
“隻要在其中一個流嘴裡提前塗上遇水即溶的毒藥,出來的兩杯咖啡,就正正好好隻有一杯是有毒的!”
“所以第一輪的兩杯咖啡裡,其中一個必定緻命,而第二輪往後的咖啡,因為毒藥已經被熱水沖刷乾淨了,所以都沒有毒!”
站在一旁的眼鏡男愣了愣,推了推歪斜的鏡框,遲疑地問道:
“那……那兇手怎樣才能保證,喝下有毒那一杯的人,恰好是胖子呢?第一輪咖啡,可是胖子和林曉曉兩個人喝的啊。”
“那還不簡單!”
趙澤冷笑了一聲,轉過身,將右手食指,筆直地指向了林曉曉:
“直接拿走安全的那一杯不就行了!所以,兇手就是你啊,林曉曉!”
“啊?!我?!”
林曉曉如遭雷擊,整個人委屈而恐懼地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麼可能殺胖子!我當時就是隨便拿了一杯啊!”
大廳裡頓時響起了一片低低的議論聲,黃毛和眼鏡看向林曉曉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微妙。
而在一旁,郭遠斜靠在吧台邊緣,右手依然看似隨意地插在褲兜裡。
看著趙澤這番唾沫星子橫飛的精彩推理,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有些滑稽的輕笑。
“兇手可不是她。”
雖然他極力剋製,但這聲輕笑在安靜的大廳裡依然顯得格外刺耳。
趙澤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有些不快地瞪著郭遠:“郭遠,你存心跟我唱反調是吧?那你說說,為什麼不能是她?”
郭遠直起腰,不緊不慢地說道:
“因為她一開始可是很抗拒胖子體味的,在胖子湊過來的時候,還嫌棄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郭遠看向林曉曉,淡淡地繼續說道:
“如果她真的是兇手,為了確保計劃不出現偏差,她選取咖啡的動作應該更具有主動性和掌控力。”
“但她當時卻表現得百無聊賴,還有些嫌棄。這不符合一個需要精準控製拿杯順序的兇手的心理素質。”
趙澤咬了咬牙,一轉攻勢,又指向了一旁的金毛:
“那就是黃毛咯!是他泡的咖啡,也是他把安全的那一杯主動遞給林曉曉的!”
“也不是他。”
郭遠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作為兇手,把‘生殺大權’交到被害人手裡,讓被害人主動去選,這種變數太大了。”
“萬一胖子非要先搶左邊那杯呢?黃毛攔得住嗎?所以,兇手絕不會用這種靠運氣的方法。”
趙澤的耐性終於被消磨殆盡,他暴躁地一揮手,低吼道:
“照你這麼說,不是她,也不是他?那還有誰?!難道胖子是自己毒死自己的?!”
“是你啊。”
郭遠平靜地說道。
這三個字吐得很輕,卻像是一柄重鎚,狠狠地砸在了大廳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趙澤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了,他那原本因為激動而有些扭曲的嘴角,僵硬地垮了下來。
“什麼?你在說什麼胡話?”趙澤的聲音有些乾癟。
“我說……”
郭遠逼近了一步,手裡的槍口微微擡起,直直地指向趙澤的胸口,一字一頓:
“你,才是毒殺李偉的真兇。”
“哈哈哈哈哈!我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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