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睡前遊戲夜風比傍晚時分又冷了幾分，順著衣領往人脖子裡鑽。
老舊的摩托車在空曠的大街上發出“突突突”的抗議聲，引擎的震動順著後座傳導，震得司嵐有些牙酸。
但她現在顧不上抱怨這破車的舒適度，因為她的懷裡正死死抱著兩杯“波霸奶茶”。
郭遠無奈地緊了緊油門：“為了這兩杯馬尿，我今天賺的這點外快全賠給奶茶店了。你剛才不是說嚼起來像鞋墊子嗎？怎麼現在喝上癮了？”
“要你管！”
借著路燈微弱的光，郭遠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白髮少女坐在後座，灰色的衛衣帽子被風吹落，銀色的髮絲在夜色中劃出明亮的弧線。
她低著頭，正一臉虔誠地吸著吸管，偶爾有一兩顆珍珠撞擊在塑料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種詭異的溫馨感，讓郭遠心中那股緊繃了一整天的弦，莫名其妙地鬆動了一點。
……
回到小區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哐當。”
郭遠踢開房門，順手按下了牆上那個搖搖欲墜的開關。
昏黃的白熾燈閃爍了兩下，勉強照亮了這間不足三十平米的公寓。
“呼——累死我了。”
郭遠正準備去衛生間放水洗漱，卻發現司嵐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穿牆去窗檯邊發獃，而是站在屋子中央，有些手足無措地絞著手指。
“怎麼了？連路都不會走了？”郭遠調侃道。
“郭遠……”
司嵐擡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局促，她指了指房間角落裡那張唯一的窄床。
郭遠愣住了。
“所以呢？”
“所以……”
司嵐咬了咬嘴唇：“所以為了防止你這個有‘特殊癖好’的跟蹤狂對我動手動腳，你，現在，立刻，把被子抱到地上去睡！”
郭遠正揉著發酸的脖子，聽到這話，臉立刻垮了下來。
“你說什麼？讓我睡地上？”
“對！作為一名紳士，難道你不應該主動把床位讓給尊貴的女性嗎？”
“拜託，司嵐小姐。”郭遠氣極反笑，他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上去。
“請你搞清楚，這是我的房子，我是這塊領土唯一的主人，”
“我不！我現在會冷，會餓，還會覺得地闆硬！”
司嵐雙手抱胸，氣鼓鼓地走到床邊，瞪著他，“我不管，你要是不下去，我就……我就在死亡筆記上寫你是竄稀死的！”
“這麼狠？！那我就用我的名譽跟你杠上了！”
兩人在這間逼仄的屋子裡隔著一張破床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司嵐看著郭遠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勢突然垮了。
“那……那怎麼辦嘛。”司嵐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我真的不想睡地上，我也沒衣服換，這衛衣裡都是汗……”
郭遠看著她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嘖，真麻煩。”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走進衛生間，翻找了半天，扔出一套還沒拆封的毛巾和一件看起來稍微乾淨點的白背心。
“拿去洗澡。洗完趕緊過來。”
“幹嘛？”司嵐一臉警惕。
“一人一半，誰要是敢過界，誰就是小狗。”
郭遠沒好氣地從櫃子裡翻出幾個巨大的靠枕，在床中央壘起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柏林牆”。
……
二十分鐘後。
洗手間裡傳來的水聲停止了。
司嵐穿著白背心，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雙腿，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銀髮，一邊像做賊一樣溜到了床邊。
郭遠已經關了燈，麵朝牆壁躺在了床的裡側。
司嵐掀起被角，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外側。
床真的很擠。
哪怕中間隔著一排靠枕，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區區十幾厘米。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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