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順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千鶴看見他的動作，心裡那股不祥的感覺越來越重。
“你想幹什麼？”
顧青朝阿東招了招手，“扶你師父退遠一點。”
阿東下意識問道：“多遠？”
顧青擡頭看了看天上的雷雲，估摸了一下。
“二十丈吧。”
阿東人都聽傻了，“還得這麼遠？”
顧青解釋得挺誠懇，“這門雷法我剛學會三天，頭一次拿來打東西，離近了容易誤傷。”
千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頭一次實戰？！”
顧青點頭，“嗯。”
“那你剛才還敢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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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情況急。”
千鶴瞪著他，“你到底會不會雷法？”
顧青被這句話問得沉默了一下。
三天前，他還真不好回答。
跟在石堅身邊十一年，符籙、拳腳、陣法、步罡，他學得不少，唯獨石堅壓著最拿手的雷法一直沒傳。
按照石堅的說法，筋骨不硬、法力不穩，學雷等於找劈。
三日前，顧青正式踏入道士境。
石堅這才把他叫進雷房，傳下了最基礎的一門掌心雷。
兩個時辰以後，顧青掌心冒出第一縷雷光。
腦海裡沉寂多年的那道古樸氣息也在同一時間有了反應。
【掌心雷入門。】
【萬法返祖。】
【溯源——神霄雷法，紫霄雷印。】
顧青研究了整整三天。
理論都懂了。
真正拿東西試，今天還是頭一回。
“應該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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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給了千鶴一個答案。
千鶴眼前發黑，“什麼叫應該會？”
話剛說完，皇族殭屍已經撲了過來。
這一次速度更快。
它顯然記住了剛才那一雷的仇，目標直奔顧青。
十餘丈距離轉眼即逝。
腥臭屍風迎麵壓來。
顧青站在原地，右手緩緩擡起，五指收攏，掌心朝向頭頂。
周圍的雨忽然斜了。
阿東怔怔擡頭。
附近數丈的雨線彷彿受到什麼東西牽引，齊齊繞開顧青所在的位置。
千鶴臉色變了。
這種氣機……
他練了幾十年道，絕不會認錯。
顧青此時牽動的雷炁根本不像普通掌心雷。
皇族殭屍已經衝到身前，十根尖銳屍甲直插顧青咽喉。
顧青翻掌壓下。
“敕。”
聲音很輕。
轟隆！
整片山林驟然亮成慘白。
厚重雷雲被一道紫白雷霆生生撕開，雷柱從九天之上貫落而下，精準無比地劈在皇族殭屍頭頂。
大地猛地一震。
阿東眼前一片白，耳朵裡全是嗡鳴，隔了好一會才勉強恢復視線。
剛才那塊地已經多了一個焦黑大坑。
坑邊黃泥被雷火燒得發紅，雨水落進去，大片白汽翻騰升起。
皇族殭屍跪在坑底。
兩條腿已經完全陷進土裡，渾身皮肉焦黑，原本兇猛的屍氣也散去了大半。
千鶴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這還叫掌心雷？
誰家掌心雷從天上往下落？
坑底的皇族殭屍忽然擡頭，慘白雙眼死死盯住顧青，喉中發出沙啞低吼。
還沒死。
顧青倒沒多少意外。
經過天雷淬鍊的屍身確實夠硬。
他縱身跳進雷坑。
皇族殭屍猛地探爪。
顧青側身避開，右手順勢按在它焦黑的胸口。
掌心之下，一縷紫雷悄然鑽進屍身。
啪。
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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