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叔，我這符還能治屍毒千鶴盯著顧青看了好一會，還是伸手摸向自己的法袋。
剛才鬥法太兇，裡麵的東西碎了不少，好在符紙都用油紙包著，還剩十幾張沒被雨泡透。
“拿去。”千鶴抽出一疊黃紙遞過去，又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剛才才學會掌心雷，現在又要畫什麼？”
顧青接過符紙，順手從千鶴那邊借了硃砂和符筆。
“鎮屍符。”
千鶴眉頭皺了起來，“你會鎮屍符？”
“剛會。”
“……”
千鶴已經懶得問“剛會”是什麼意思了。
這小子今天嘴裡就沒幾句聽著讓人放心的話。
雨勢稍微小了一點，阿東幾人勉強收拾出一塊乾燥地方，拿殘破棺木架在樹下，上麵又蓋了兩層油布，算是臨時擋雨。
千鶴服下丹藥後，胸口那股翻騰噁心的感覺緩了許多，可左肩依舊黑得嚇人。
五個屍爪洞周圍的皮肉已經失去血色。
一根根細小黑線沿著肩膀向鎖骨爬。
顧青看了兩眼，又伸手按了一下。
千鶴眼皮一跳，“你就非得按？”
顧青道：“看看屍氣走到哪了。”
“看出來了嗎？”
“快到脖子了。”
“那你還這麼淡定？”
顧青已經蹲到一旁，把黃紙平鋪在棺木闆上，“著急也沒用，您先別動。”
千鶴突然更擔心了。
他行走江湖多年，屍毒這東西吃過不少虧，也見過不少。
輕一些的，糯米拔毒、蛇葯外敷、符水內服，休養幾日也就壓下去了。
重一些的，隻能先割腐肉，再用陽火灼傷，硬生生把屍氣逼出來。
像他現在這種程度，換個道行低的，早就該準備後事了。
顧青一個才學會鎮屍符的小子，拿什麼治？
“顧青。”千鶴猶豫了一下，“我這傷一時半會死不了，等你四目師叔過來，再慢慢處理也來得及。”
顧青頭也沒擡，“師叔放心，我有數。”
千鶴聽完更不放心。
顧青握住符筆。
太乙鎖屍籙的完整法意早已烙印在腦海裡，真正落筆時，他卻沒有直接照著完整祖籙去畫。
原因很簡單。
法力不夠。
完整的太乙鎖屍籙，以他現在的修為，第一道符頭都撐不住。
強行去畫，符紙多半當場自燃，他自己也得被反衝。
顧青閉目片刻，從那套浩繁的祖籙裡拆出一條最基礎的鎖屍紋。
夠用了。
符筆落下。
硃砂在黃紙上拉出一道筆直紅線。
千鶴本來還想開口提醒畫符要凝神，下一瞬，聲音便卡在了喉嚨裡。
顧青這一筆落下去，附近殘留的屍氣似乎輕輕顫了一下。
雨還在滴。
風也沒停。
那張黃紙卻像突然沉了幾分，牢牢貼在棺闆上，邊角連晃都沒晃。
顧青繼續落筆。
符頭勾成。
符膽壓入。
硃砂紋路逐漸複雜。
千鶴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認真。
他修的也是茅山符籙，這輩子畫過的鎮屍符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顧青畫的東西，他一個筆畫都沒見過。
偏偏其中流轉的符理又跟鎮屍法一脈相承。
像從他們現在使用的鎮屍符裡，一路往前翻了數百年。
千鶴看得入神，連肩膀疼都忘了。
最後一筆落下。
嗡。
黃符輕輕一震。
硃砂紋路裡泛起一層極淡金光，隨後收斂得乾乾淨淨。
顧青臉色也白了幾分。
畫這麼一道削弱得不能再削弱的鎖屍紋，消耗依舊比普通鎮屍符大出一截。
“成了。”
顧青拿起符。
千鶴終於回過神，“你畫的這是什麼鎮屍符？”
顧青走過來，“我自己改了點。”
千鶴看他的眼神已經有點不對。
“改了多少？”
顧青想了一下，“挺多。”
“你打算貼哪？”
“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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