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外國茶，任小姐，還有一縷屍氣第二天臨近中午。
任家鎮最熱鬧的一條街上人來人往。
石堅沒有跟來。
他一早便出門辦自己的事情，隻讓顧青跟著九叔去看看。
按照石堅的原話，多看、多學、少惹事。
顧青覺得最後三個字主要是說給秋生、文才聽的。
可惜今天隻有他跟九叔出來。
咖啡廳就在街中間。
兩層小樓。
外麵刷著淺色牆漆，窗戶裝著洋玻璃，招牌上寫著幾個花裡胡哨的西文字母。
九叔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表情依舊平靜。
顧青卻看見他腳步慢了半拍。
“師叔。”顧青壓低聲音，“以前來過？”
九叔淡淡道：“當然。”
顧青點頭。
沒拆穿。
兩人進門。
夥計迎上來，“兩位先生，請問有約嗎？”
九叔道：“任老爺請我們來的。”
夥計神情立刻客氣許多，“原來是任老爺的客人，兩位樓上請。”
上樓以後。
任發已經坐在那裡。
身邊還坐著一個年輕姑娘。
任婷婷。
她剛從省城回來不久，穿著一身時新的洋裙，看到九叔以後起身打了招呼。
任發笑著迎上來，“九叔，總算把您請來了。”
九叔客氣道：“任老爺。”
任發目光落在顧青身上。
“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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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介紹道：“這是我師侄顧青，我大師兄石堅的徒弟，這幾日在義莊住著，今天帶他出來見見世麵。”
任發眼神明顯認真了幾分。
石堅這個名字，普通百姓未必熟。
任家這種家底深的人多少聽過一些。
尤其任家鎮本就敬重九叔。
能讓九叔親口喊大師兄的人，身份自然不一般。
“顧道長年紀輕輕，氣度倒是不凡。”任發笑著伸手，“請坐。”
顧青行了一禮，“任老爺客氣。”
幾個人坐下。
夥計過來點單。
九叔看著菜單，目光停頓了片刻。
顧青很自然道：“兩杯咖啡，一份蛋撻，再來點你們店裡常吃的點心。”
夥計點頭離開。
九叔餘光看向顧青。
顧青小聲道：“師叔，這玩意苦，加糖跟奶就行。”
九叔神情淡定，“我知道。”
顧青點頭，“嗯。”
他今天決定給師叔留麵子。
任婷婷坐在對麵看見這一幕，嘴角忍不住輕輕揚了一下。
她本來以為兩個道士到了這種地方多少會有些拘謹。
顧青看起來倒很自然。
九叔的氣勢也穩。
至少表麵穩。
咖啡很快送上來。
九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顧青默默把糖罐往他那邊推了推。
九叔伸手加了兩勺。
頓了一下。
又加一勺。
顧青低頭喝自己的。
任發聊了幾句閑話，終於轉入正題。
“九叔，這次請您過來，主要還是我父親遷墳的事情。”
九叔放下咖啡杯，“老太爺下葬多久了？”
“二十年。”
任發嘆了一口氣，“當年給我父親看穴的風水先生說過，二十年以後一定要起棺遷葬，不能耽擱。如今時間剛好到了，我心裡一直惦記著。”
顧青坐在旁邊聽。
二十年。
遷墳。
任家。
這些信息放在一起，事情已經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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