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外還拴著兩隻羊。
據說原本有三隻。
前幾日早上起來少一隻。
繩子也斷了。
顧青站在羊圈旁看了一圈。
地上沒有明顯血跡。
繩子斷口也很奇怪。
像被什麼東西慢慢磨斷。
石少堅蹲在旁邊。
“狼？”
顧青搖頭。
“狼叼羊會留痕跡。”
“這裡太乾淨。”
石少堅站起來。
“那今晚就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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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兩人先吃飯。
再把院子簡單收拾一下。
顧青沒有布太多符。
隻在門口、窗邊各壓一張示警符。
真要整院貼滿鎮邪符。
有些東西可能都不敢靠近。
太陽一點點落山。
青屏山很快沉進夜色。
顧青搬了張椅子坐在後院。
石少堅也跟著。
兩個人都沒點太亮的燈。
隻在屋簷下留一盞小油燈。
起初沒什麼動靜。
羊偶爾叫兩聲。
草叢裡有蟲。
遠處山林還能聽見鳥叫。
一直到子時前後。
顧青眼睛忽然睜開。
石少堅坐在旁邊本來有點困。
看見他動作，立刻清醒。
“大師兄？”
顧青擡手。
示意別說話。
後院很靜。
石少堅屏住呼吸。
聽了十幾息。
終於聽見了。
沙……
聲音極輕。
從院牆外傳來。
隔一會。
又一下。
沙……
像有粗糙東西貼著泥土往前磨。
石少堅手已經摸到桃木劍。
顧青沒有動。
聲音越來越近。
羊圈裡的兩隻羊明顯開始不安。
一隻低低叫了幾聲。
另一隻不斷往角落裡縮。
沙……
院牆外的草忽然晃了一下。
石少堅盯緊。
一條手腕粗的樹根，慢慢從牆根下麵鑽了進來。
樹根表麵沾著濕土。
沒有眼。
也沒有嘴。
前端卻在空氣裡輕輕擺動。
像聞東西一樣。
石少堅眼神一變。
顧青依舊沒出聲。
樹根在院裡繞了一小圈。
最後朝羊圈過去。
兩隻羊開始掙紮。
樹根速度突然快起來。
嗖！
一下纏住其中一隻羊後腿。
羊猛地慘叫。
整個身體被往後拖。
石少堅剛準備動手。
顧青已經擡指。
一道極細紫雷彈出。
啪！
雷光精準打在樹根中段。
整條根猛地一顫。
被雷擊位置直接炸開。
後半截迅速往牆外縮。
前麵纏羊的那一段卻還在扭。
石少堅衝過去。
桃木劍擡手一斬。
哢！
樹根徹底斷開。
羊掙脫以後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石少堅蹲下看那截斷根。
“大師兄。”
顧青走過來。
“怎麼？”
“還在動。”
斷根確實沒死。
樹皮下麵有很淡的綠光。
像有某種生機還在裡麵流。
顧青沒有直接燒。
伸手按住斷口。
能感覺到其中生氣很旺。
遠超普通樹根。
“先留著。”
他把斷根裝進一個空布袋。
石少堅已經跑到牆邊。
從剛才樹根鑽進來的縫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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