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座山的生氣，旺得有點過頭第二天早上。
顧青先去看昨夜那棵老樹。
位置還在山腳。
一動沒動。
若沒有昨晚親眼跟著它走過來，光看眼前這副樣子，很難想象一棵樹能自己挪上百丈。
周成、兩個老獵戶也跟了過來。
其中一人看到樹以後，臉色立刻變了。
“這棵我認識。”
顧青回頭。
獵戶指向樹榦上一處疤。
“以前在西邊小溪旁。”
“離這裡至少兩裡地。”
石少堅一聽，笑了。
“昨晚又走了一截。”
獵戶臉有點白。
“你們看見它走？”
“看見了。”
石少堅伸手拍了拍樹榦。
“慢得很。”
顧青瞥他一眼。
“少摸。”
石少堅立刻收手。
萬一這樹突然又抽根。
離這麼近容易挨一下。
顧青沒有帶鎮民進山。
隻讓兩個獵戶把常走的幾條路線畫清楚。
真正進去時，依舊隻有他跟石少堅。
山腳還算正常。
雜草、灌木、喬木跟普通山林沒什麼區別。
越往裡走。
變化逐漸明顯。
樹更高。
葉更密。
空氣裡的濕潤生氣也越來越重。
石少堅深吸一口氣。
“這裡待著挺舒服。”
顧青點頭。
確實舒服。
修道之人對天地氣機比普通人敏感。
這種旺盛生氣對活人沒有明顯惡意。
反而會讓人精神好一些。
問題也在這裡。
太旺了。
顧青停下腳步。
“少堅。”
“嗯？”
“站遠點。”
石少堅很熟練地往旁邊挪。
“你要開望氣？”
“嗯。”
顧青閉眼片刻。
再睜開。
九天十地尋龍法緩緩運轉。
眼前山林逐漸變了。
普通樹木依舊存在。
在樹冠、根係、草葉之間，卻多出無數淡綠色氣機。
一開始很散。
越往深處。
綠色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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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生氣並沒有各走各的。
它們沿著地下根係、山勢、細小地脈，緩緩往同一個方向流。
像無數條溪。
最後全朝青屏山腹地匯聚。
顧青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石少堅不敢打擾。
一直到顧青眨了眨發酸的眼睛。
才問道：“看見什麼？”
“滿山的生氣都在往裡麵走。”
“跟屍穀一樣？”
顧青搖頭。
“路子不同。”
屍穀當時聚的是陰氣、死氣、屍氣。
這裡全是生氣。
同樣都是山勢匯聚。
給人的感覺卻完全相反。
顧青往前走了幾十步。
又停下。
低頭看一株半人高的野草。
野草的葉子比正常寬了一倍。
根也粗。
裡麵那股生機已經濃到很明顯。
石少堅用劍鞘撥了撥葉片。
“這草都快長成菜了。”
顧青伸手掐下一小片葉。
葉片斷口很快冒出汁液。
不到幾個呼吸。
附近另外一片嫩葉居然微微舒展開。
生長速度快得肉眼能察覺一點。
“繼續走。”
兩人沿獵戶常走的山道深入。
半個時辰後。
路開始不對。
石少堅停住。
“這兒來過嗎？”
顧青低頭看地圖。
獵戶畫得粗。
大方向還能分辨。
按照圖上，前麵應該有一塊很大的裸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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