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從未聽過這麼賤的要求！左拳直奔腹部。
綾小路後撤半步，拳頭落空。龍園卻像早就預料到一樣，右拳緊接著追來。
綾小路擡臂格擋。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龍園的打法和阿爾伯特完全不同。沒有那麼強的力量，技巧也談不上精緻，但非常麻煩。
因為幾乎沒有固定節奏。
拳，肘，膝，甚至撞擊。
隻要能夠讓對方受傷，他根本不在乎動作是否漂亮。
這不是正規訓練形成的戰鬥方式。
而是在不知道多少次街頭衝突中，一點點磨出來的東西。
綾小路擋下右拳，側身，一腳踢向龍園側腹。
砰！
“唔——！”龍園身體明顯一震，硬是撐住了。
可還沒等他重新站穩，綾小路已經追了上來。
拳頭直奔麵門，龍園猛地擡手架開，視野中忽然失去了綾小路的上半身。
下一秒，膝蓋側麵受到衝擊，身體本能傾斜，綾小路的肩膀直接撞進胸口。
砰！
龍園連續退出三步，鞋底在泥地拖出長長的痕跡。
“哈……”他捂住腹部，喘了口氣，然後笑了。
“不錯。”
綾小路看著他：“你也比石崎強。”
“這種誇獎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
龍園重新擺好姿勢：“不過我有個問題。”
“什麼？”
“你既然這麼強，有腦子，又能打，為什麼一開始不站出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根本沒必要躲在花火背後吧？”
樹後花火眉毛一挑，什麼叫躲在我背後？
雖然……好像確實經常站在她後麵。
主要是她比較矮，擋不住人啊。
“我有我的理由。”綾小路說道。
“理由？”
“嗯。”
“那就等我贏了以後，再慢慢問。”
“你覺得你能贏？”
龍園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怎麼？難道你覺得自己絕對不會輸？”
綾小路沉默了一下。
“至少現在，我想象不到自己輸給你的畫麵。”
雨聲似乎停頓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
龍園笑得更開心了。
“好！就是這種表情！我越來越想知道，你真正感到恐懼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了。”
“恐懼？”
“對。”
龍園擡手擦過嘴角。
“人隻要挨過足夠疼的一拳，就會開始害怕下一拳。輸過一次，就會害怕第二次。隻要知道什麼叫痛，早晚就會學會恐懼。”
綾小路看著他：“可你似乎沒有。”
“我？”
龍園扯起嘴角。
“我當然知道。但我從來沒有因為痛停下來過。今天打不過你，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在教室、走廊、廁所、食堂，隻要我還在這所學校，我就有無數次機會。”
“人不可能一直保持警戒。”
龍園張開雙手：“可是恐懼會一直跟著你。”
綾小路安靜聽完：“原來如此。”
“怕了嗎？”
“不。”
“那是什麼？”
“隻是覺得。”
綾小路停頓了一下：“這種方式對我大概沒什麼用。”
龍園眯起眼：“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恐懼是什麼。”綾小路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也知道疼痛、失敗、絕望，甚至是麵對完全無法反抗的力量時，會產生什麼感覺。”
樹後，花火眨了一下眼。
嗯？最後那個……是在說誰？
“隻是。”
綾小路繼續道：“知道和害怕，是兩回事。至少目前為止，沒有哪一種恐懼能夠讓我停止行動。”
龍園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那就試試看吧！”
下一秒，他再次撲了上來，拳頭落在綾小路腹部。
砰！這一次，綾小路沒有躲。
龍園瞳孔微縮，緊接著第二拳、第三拳、膝撞。
砰！綾小路向後退出兩步。
“怎麼了？”龍園喘著氣，“剛才不是還能躲嗎？”
綾小路擡起頭：“我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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