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新一團的隊伍分成三路,悄無聲息地向安邱方向開去。
沈泉走的更早,他還要帶著部隊繞過安邱,去扒鐵路線。
三營和炮兵連緊隨其後,目標是火車站,張大彪帶著一營走在最後。
李雲龍騎在馬上,走在三營中間,一路上沒怎麼說話。
平原就這點好,行軍速度很快。
但這是優點也是缺點,這代表敵人的行軍速度也會很快!
“看來,等這場仗打完,就得把道溝和部隊騾馬化提上日程了!”李雲龍心中暗道。
以後要在這平原上和鬼子周旋,那麼這兩樣東西,絕對是神器。
部隊繞過幾個村子,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安邱城的輪廓已經在遠處隱隱可見了。
隊伍在城東南一片棗樹林裡停下來。
李雲龍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警衛員,低聲吩咐道:“各營按計劃行動。”
“一營先動,進入阻擊位置。三營和炮兵連等我命令,等二營那邊動手了,我們再再動手。”
“是!”
張大彪應了一聲,帶著一營消失在夜色裡。
李雲龍蹲在棗樹底下,掏出煙袋想點,又塞了回去。
他朝羅光招了招手:“羅光,你帶人摸到城門口和火車站附近,看看鬼子的哨位有沒有變化。”
羅光點頭,帶著幾個偵察兵摸了出去。
李雲龍靠在樹榦上,閉著眼養了會兒神。
沒過多大一會兒,就聽見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羅光回來了,身後兩個偵察兵押著一個人。
那人被反綁著手,嘴裡塞著塊破布,推到李雲龍麵前的時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團長,抓了個舌頭!”
羅光把他嘴裡的布扯出來,那人立刻磕頭如搗蒜,聲音發顫:
“八爺饒命!八爺饒命!小的就是混口飯吃,什麼都沒幹過啊!”
李雲龍蹲下來,借著月光打量了他一眼。
三十來歲,穿著一身黑布褂子,腰裡別著個銅哨,腳上蹬著雙舊膠鞋,看著不像鬼子,也不像正經偽軍。
“你是誰?”李雲龍問道。
那人擡起頭,臉上全是土,哆哆嗦嗦地答道:“小的……小的是安邱徵收隊的,姓趙,叫趙六。”
趙六?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果然還有點天聾地啞的長相!
“徵收隊?”
李雲龍眯了眯眼,“征什麼收?”
“就是……就是給維持會跑腿的,收點糧,收點稅,有時候也給鬼子據點送點東西……”趙三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李雲龍從兜裡摸出煙袋,點上火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問道:“徵收隊幾個人?歸誰管?”
趙三咽了口唾沫:“六個人,歸徵收隊的賈隊長管。”
“賈貴?”李雲龍問道。
趙六一聽,連忙擡頭說道,“八爺,您認識我們賈隊長?”
李雲龍啐了一口,“我怎麼會認識漢奸呢?”
“不過你們賈隊長的大名,我倒是聽說過的,找時間,我得練練他!”
趙六一聽這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敢接茬。
李雲龍蹲下來,說道:“行了,說說裡麵的情況。火車站,鬼子怎麼布的防?說清楚了,我今天不殺你。”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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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六連連點頭,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火車站那邊,站台西頭有個碉堡,圓的,磚砌的,裡頭一挺歪把子,晚上兩個鬼子值班。”
“站台後頭有個值班室,住著五六個鬼子,是站裡的警備分隊。”
“彈藥庫在站台南邊,鐵絲網圍著,門口一個崗,鑰匙在站長身上。”
李雲龍又問:“城裡呢?”
“城裡有三十多個鬼子,小隊長山田住在縣衙的後院,有3挺機槍,兩具擲彈筒。”
李雲龍聽完,和羅光對了個眼神。
情況和昨天摸的、還有方才趙六交代的都能對上,看來這小子沒敢撒謊。
李雲龍站起來,朝羅光說道:“把他帶下去,先看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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