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計劃通它的豎瞳緊盯著光芒中心，判斷著自己的雷光是否壓製住了對方的劍氣，等待著光芒散去後給那個人類緻命一擊。
它完全沒有注意到側翼。
林傾葉在衝擊波擴散的瞬間就動了。
衝擊的轟鳴聲完美掩蓋了她的腳步聲，刺目的光芒讓她所處的陰影變得更加深重。
她像一道鬼影般欺近雷角猙的側翼，五步的距離在不到一個呼吸間歸零。
跳癢果在她指尖被捏破，黏稠的黃褐色汁液濺在她裹著布料的掌心上。
雷角猙終於察覺到不對時，已經晚了。
它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自己的側翼，近到幾乎能碰到它的身體。
它的豎瞳猛然轉向，尾巴帶著電球本能地橫掃過去。
但林傾葉已經提前算好了這個反應，整個人在最後一刻猛地蹲身，尾鞭貼著她的頭頂掃過，燒焦了幾根飛揚的髮絲。
她的手掌從下往上，精準地拍在了雷角猙獨角的中段。
噗的一聲悶響，跳癢果的汁液盡數塗抹在角身上，黏稠的黃褐色液體順著那些細密的螺旋紋路迅速滲開，像是水滴落在乾涸的土地上，轉眼間就被吸了進去，滲入角身的每一條縫隙、每一道紋路。
林傾葉甚至能感覺到手掌下的獨角在微微震顫，不知道是雷光殘餘的脈衝，還是被異物侵入的本能反應。
而她的手掌同樣受到雷電攻擊，雖然隻是一瞬，但也讓她的手掌引起一陣劇痛。
她沒有多看一眼，一擊得手，整個人順勢一個側翻滾了出去，連滾帶爬地拉開距離。
身後傳來雷角猙憤怒的甩頭聲，但她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十幾丈才敢轉身。
然後她看到了一場奇觀。
雷角猙的獨角上，跳癢果汁液滲透的地方，角身的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從原本的紫黑色變成了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像是過敏反應一樣微微腫脹起來。
那些細密的螺旋紋路原本是用來凝聚和傳導雷屬命元的通道，此刻卻成了汁液擴散的高速公路，將那股要命的癢意從角尖一路輸送到角根，再順著角根滲入獨角最敏感的核心。
雷角猙發出了一聲嚎叫。
這聲嚎叫和之前所有的咆哮都截然不同。
之前的咆哮是憤怒，是示威，是獵食者對獵物的恫嚇。
而這一聲嚎叫裡帶著顫抖，帶著一種彷彿被人踩住了尾巴尖還用力碾了兩下的痛楚與屈辱。
它瘋狂地甩頭，想把角上那層黏糊糊的液體甩掉。
但是沒有用，汁液已經滲進了角身深處。
它的兩隻前爪擡起來去撓獨角，爪尖在角身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可越撓越癢，癢意不但沒有減輕，反而從獨角蔓延到了額頭，又從額頭蔓延到了整個腦袋。
那種癢不是皮膚表麵的癢，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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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角心深處築了窩，用它們的觸鬚和細足同時搔刮著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抓不到，撓不著，拍不散，甩不脫。
雷角猙倒在了地上。
一頭失敗的魔獸。
它的四隻爪子在半空中徒勞地刨著，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琥珀色的豎瞳裡甚至泛起了淚花。
它開始打滾。
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翻來覆去，壓倒了一片又一片的灌木叢。
獨角插進泥土裡瘋狂地拱，犁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溝痕，又翻身起來，一頭撞向旁邊一棵合抱粗的大樹，樹榦轟然折斷，可那股癢意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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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又去撞岩石，堅硬的岩石被撞得四分五裂，碎石飛濺中夾雜著它淒慘的哀嚎。
“好慘。”
林傾葉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聲，然後轉頭沖葉玉婷喊道：“比我預想的還好用！”
葉玉婷收劍走來，劍身上的金焰緩緩斂去。
她的虎口還在滲血，手臂還在微微發抖，剛才硬接雷角猙那一道雷光確實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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