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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寒風卷著幾片枯葉，在新柳村那間破敗的晏家土屋前打著轉。
小桃裹著單薄的外套，站在門口，凍得瑟瑟發抖。
她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臉色比平時還要慘白幾分。
門“吱呀”一聲開了。
晏大國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才一把將小桃拽了進去。
屋裡彌漫著刺鼻的旱煙味和一股久未通風的黴味。
刀疤臉大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手裡正拿著一塊破布擦拭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東西拿到了嗎？”晏大國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問。
小桃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從兜裡掏出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小方塊。
她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印……印下來了。”
晏大國一把搶過來，拆開報紙。
一塊紅色的印泥上，清晰地印著一把黃銅鑰匙的齒痕。
“好！好！好！”晏大國激動得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刀疤臉停下手裡的動作，拿過印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算你識相。”他瞥了小桃一眼，“你額頭怎麼回事？”
小桃嚇得往後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晏、晏老板中午突然回辦公室拿東西，我嚇了一跳，不小心磕在桌角上了。”
“她沒懷疑吧？”晏大國緊張地問。
“沒……沒。她以為我在打掃衛生呢。”小桃拚命搖頭。
“那安保換班的時間打聽清楚沒？”刀疤臉追問。
小桃深吸了一口氣，按照晏青璃教她的說辭，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這周六晚上，晏老板說要盤點上個月的營業額。我聽趙鐵棍跟林隊長念叨，足足有三十萬現金，就放在後院的那個大保險櫃裡。”
“三十萬？！”
晏大國和刀疤臉異口同聲地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三十萬啊！
在萬元戶都稀罕的八十年代初，三十萬，能在省城買下半條街了！
晏大國激動得在屋裡直轉圈，雙手不停地搓著：“刀哥，這可是天降橫財啊！”
刀疤臉也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大盛。
“繼續說，保安怎麼安排的？”
小桃咽了口唾沫，接著說：“晏老板說貨不夠賣了，讓林隊長帶車隊周五晚上就去特區拉貨。”
她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所以這周六晚上，隻有趙鐵棍帶著幾個小混混在後院守夜。”
晏大國一聽，樂得一拍大腿：“天助我也！就趙鐵棍那幾個草包，刀哥一個人就能對付！”
刀疤臉冷笑一聲，把匕首插回腰間。
“三十萬現金，還有個水靈的丫頭。這票乾完，老子就去國外吃香喝辣。”
他轉頭看向晏大國：“周六淩晨三點動手。連殺帶搶，乾完直接放火。這破縣城，連個救火車都沒有，等火滅了，咱們早跑沒影了。”
晏大國連連點頭，惡毒的計劃在他腦海裡已經成型。
他轉頭看向小桃：“行了，沒你事了。回去管好你的嘴，要是走漏了半點風聲，你那寶貝閨女就別想活了！”
小桃裝作驚恐萬分的樣子，連連保證，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土屋。
回到縣城，小桃一口氣跑進青璃超市。
看到晏青璃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晏老板，我都照您說的辦了。”小桃壓低聲音彙報。
晏青璃坐在前台高腳凳上，手裡拿著賬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得好。去休息吧，這幾天就別出麵了，在醫院好好陪著囡囡。”
小桃走後，趙鐵棍湊了過來，磨著牙說：“小爺，晏大國這老東西，心肝都黑透了。咱們周六晚上就關門打狗？”
晏青璃合上賬本，目光銳利。
“三十萬的誘餌，足夠讓他們瘋狂了。鐵棍，你去後院找幾個空麻袋，裡麵塞滿磚頭，外麵用紅紙包上幾疊廢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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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咱們大張旗鼓地從前門抬進去，讓他們看著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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