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命天才天命大陸自古有兩界，一為命界，一為靈界。
命界山河萬裡，王朝興替；靈界與之相伴，萬靈棲居。兩界明明同處一方天地，卻被界壁隔絕了不知多少歲月，久到命界眾生不知道靈界的存在，靈界萬靈也從未見過人族。
更久遠的年代裡，命界還不是人族的天下。
那時妖族佔據山河，大妖割據江海，最強盛時諸妖共立妖庭，人族隻能在夾縫中求生。直到後來，人族發現命石，在體內構築命輪，才真正擁有了與妖族爭奪這片天地的力量。
此後萬載，人族從守住一座村寨，到建立城池、王朝，一點點將山河從妖族手中奪回來。可真正改變天命大陸的，卻不是哪一場人妖大戰，而是後來那場幾乎撕裂天地的天崩。
界外魔族降臨，同時侵入命、靈兩界。也正是在那場浩劫中，隔絕萬古的兩界第一次彼此洞開。
人族第一次見到靈界萬靈，也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命輪能夠承載靈的力量，而靈界生命的靈識，同樣可以回應命輪的呼喚。
於是，第一份橫跨兩界的契約誕生了。
後世稱之為命契。
那些以命輪為引，與靈界生命締結命契，使契靈跨界降臨的人，則有了一個沿用至今的名字——召喚師。
如今，人族王朝林立，大夏便是其中最強盛的王朝之一，麾下又有諸國拱衛。位於大夏西南的蜀國，便是其中之一。
今日，蜀都靈塔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啟命禮。
而顧承安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十五年。
……
青色劍光從啟命台上升起的時候，顧承安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那隻舊護腕。
直到一道清越劍鳴響徹大殿，他才擡頭望去。
啟命台上已經多了一柄三尺青劍，劍身青碧，懸在姬景澄身旁輕輕震動。周圍明明沒有風，幾名站得近的靈塔執事衣角卻都微微晃了起來。
副塔主程問川拿起靈鑒，鏡光在青劍上一掃，很快浮出結果。
“青霄劍靈，皇種。”
大殿裡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六處命位，天命召喚師，再加上一隻皇種天命靈。放在蜀國任何地方，這樣的天賦都足以稱得上一句天才。
台上的姬景澄顯然也很滿意。
等命契徹底穩定以後，他握著青霄劍走下啟命台。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他，他卻誰也沒理，直到走到顧承安麵前才停下。
“怎麼樣？”
顧承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柄劍。
“劍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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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景澄等了一下：“我呢？”
“你也還行。”
“就這？”
顧承安有些奇怪：“那你還想聽什麼？”
姬景澄想了想：“至少該羨慕一下吧。”
“羨慕。”
姬景澄臉色剛好看一點，就聽顧承安繼續道：“主要羨慕劍。”
旁邊的裴行舟沒忍住笑出了聲。
姬景澄轉頭就瞪了過去：“裴行舟，你今天最好少說兩句。”
裴行舟靠在椅背上，聞言倒真坐直了些，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恭喜三殿下六命加皇種，往後大道可期，前途不可限量。”
姬景澄盯著他看了幾息，最後覺得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顧承安那句“還行”更彆扭。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真一本正經恭維起來，反而誰都受不了。
顧承安笑了笑，又低頭碰了碰腕上的護腕。
東西很舊，邊緣已經磨得發白，正麵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刀痕，是昨夜才從黑石關送回來的。
顧靖川年輕時第一次外出歷練，用的就是它。
東西送回來以後，同行的親衛還替靖邊侯帶了兩句話。
“幾個命位都無所謂，別哭著回家就行。”
“要真開出九個，前一句當我沒說。”
顧承安昨晚聽完笑了好一陣。
裴行舟注意到他的動作，朝護腕揚了揚下巴：“顧叔送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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