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第一感覺是——
厚。
非常厚。
然後是穩。
再然後……
有點慵懶。
這種感覺很奇怪。
可它確實就這麼傳了過來。
顧承安還沒來得及細想，那道靈識已經直接碰上了他的命息。
下一刻。
第一命位輕輕一震。
顧承安眼神微微變了。
契合度很高。
甚至比剛才那幾道都要更高。
他順著坐標，把感知又往前延伸了一些。
很快。
一個模糊輪廓出現在他的感知裡。
顧承安愣住。
黑耳。
黑眼圈。
白肚皮。
四肢粗壯。
圓滾滾的一團。
此刻正坐在一塊石頭旁邊，抱著一根青竹慢慢啃。
顧承安盯了好一會兒。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很久沒有出現過的詞。
大熊貓？
那隻黑白靈獸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
停止咀嚼。
擡起頭。
隔著命息與靈識，和顧承安對視。
然後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看什麼？”
顧承安沉默了兩息。
“沒什麼。”
黑白靈獸低頭又咬了一口竹子。
“哦。”
顧承安忽然覺得，這傢夥和自己想象中的靈獸不太一樣。
太自然了。
別人靠近他的命息，多多少少都有些試探。
這傢夥沒有。
它像是已經默認自己會被選。
顧承安忍不住問：
“剛才那些靈獸呢？”
黑白靈獸吃竹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哪些？”
“剛才這裡還有不少。”
“走了。”
“為什麼走？”
“可能覺得自己不合適。”
顧承安看著它。
“是嗎？”
“應該是。”
回答得很淡定。
顧承安越來越覺得不對。
剛才那些靈識離開的速度，可不像是突然想通了自己不合適。
他繼續擴大感知。
很快。
不遠處傳來一道憤怒的靈識波動。
顧承安順勢看過去。
一隻體型修長、金毛覆身的猿形靈獸正站在林子邊緣，沖著這邊齜牙。
屁股上還有一道很明顯的黑色爪印。
顧承安重新看向黑白靈獸。
對方也看了一眼。
然後收回視線。
“它自己摔的。”
顧承安：“……”
“爪印也是摔出來的？”
黑白靈獸沉默了一下。
“可能摔的時候，正好撞到我爪子。”
顧承安差點笑出來。
“所以真是你把它們趕走的？”
“沒有全趕。”
黑白靈獸終於放下竹子。
“有幾個一看見我，自己就走了。”
“那沒走的呢？”
“聊了聊。”
“聊什麼？”
“聊誰更適合你。”
顧承安看著它。
“最後它們都覺得你更適合？”
黑白靈獸點頭。
“對。”
“很一緻。”
顧承安還想問。
遠處那隻金毛巨猿已經再次傳來一聲憤怒吼叫。
黑白靈獸皺了皺眉。
“煩。”
它慢吞吞站起來。
顧承安這才發現，圓滾滾隻是表象。
這傢夥真正站直以後，肩背極寬。
四肢也比看起來粗壯得多。
尤其兩隻前掌。
掌緣和爪尖竟然帶著極淡的金屬光澤。
金毛巨猿顯然不服。
直接沖了過來。
顧承安本來還想看看這兩隻靈獸怎麼打。
結果過程比他想象中短得多。
巨猿剛沖近。
黑白靈獸上前一步。
擡掌。
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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