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從胸膛一路覆蓋肩背、四肢，最後在前臂處層層疊合。
那不是穿在身上的甲。
更像本來就長在它血肉裡的東西。
晶鱗隨著肌肉起伏彼此開合，既沒有讓它顯得笨重，反而讓整個身體多了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就在這一瞬，一道信息順著命契傳入顧承安命識。
《兵主臨陣》。
紅紅的靈技已經落了下來。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在演武場炸響。
顧承嚶腳下石闆同時裂開，身體往下一沉，卻沒有後退。
紅紅眼神第一次變了。
顧承嚶擡起頭。
“該我了。”
它向前一步，兩隻被晶鱗覆蓋的前掌直接扣住紅紅肩頸。
紅紅第一時間發力後撤。
沒掙開。
第二次發力，依舊沒動。
下一刻，顧承嚶腰背驟然繃緊。
紅紅四足離地。
轟！
整頭皇種靈獸被它硬生生掀起，砸在演武場上。
塵土尚未散去，紅紅已經翻身而起，一腳蹬在顧承嚶腹部。顧承嚶退了兩步，隨即再次衝上。
這一次紅紅沒再佔到便宜。
兩隻靈獸接連正麵碰撞，第一次紅紅退了半步，第二次退了一步，到了第三次，它乾脆停了下來。
“不打了。”
顧承嚶也停住。
“為什麼？”
紅紅甩了甩髮麻的前爪。
“一星沒你力氣大。”
顧承嚶想了想，點頭。
“那等我二星再打。”
紅紅看了它一眼。
“行。”
顧承野站在場邊，半天沒說話。
紅紅已經壓到一星，可它依然有皇種的身體底子和戰鬥經驗，開局幾乎把顧承嚶當成新兵在打。
可《兵主臨陣》一出來，局麵完全反了。
不講花活。
就是更硬、更重、更有力。
正麵站住以後，紅紅頂不住。
謝清儀當即讓人取來了靈鑒。
一星。
種族未錄。
而到了種脈一欄，靈光一路越過王種，卻停在皇種之前。
顧承嚶身上的晶鱗已經退去，又恢復成原本那副圓滾滾的樣子。
謝清儀問：“還沒到皇種？”
“還差一點。”
“差什麼？”
“本命靈金還沒完全煉完。”
顧承嚶解釋得很簡單。
食鐵獸一族中，真正血脈強盛的後代，出生時體內便會伴生一份特殊靈金。那東西不是藏在身體裡的鐵塊，而是從誕生之初就已經融進了血肉、骨骼和靈識。
剛才《兵主臨陣》出現的晶鱗，便是本命靈金真正被催動後的樣子。
隻要把這一份完全煉化，它的種脈就會跨入皇種。
顧承野已經聽得有些麻了。
“皇種以後呢？”
顧承嚶伸出四根爪子。
“還能再煉四種特殊靈金。”
“全煉了呢？”
顧承寧問。
顧承嚶想了想。
“族長說，找得對，煉得進去，最後有機會到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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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連謝清儀都安靜了一會兒。
顧承野半晌才轉頭看顧承安。
“老四。”
“嗯？”
“你以後最好有錢一點。”
顧承安還沒說話，顧承嚶已經不高興了。
“我很好養。”
顧承野看著它。
“你確定？”
“確定。”
當晚，顧承野就知道自己這句話問得有多多餘。
顧承嚶吃晚飯的時候，一開始還很正常。
雞肉吃。
燉肉吃。
果子吃。
點心也吃。
侯府廚房給它添了三次，顧承嚶始終吃得不緊不慢，既不搶，也不狼吞虎咽，隻是盤子放到麵前，很快就沒了。
顧承野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你到底吃飽沒有？”
顧承嚶想了想。
“嘴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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