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逐漸清晰。
一襲玄色王袍。
身形並不如何高大。
可當他站在鵬背之上時，七國主看台上的不少人已經陸續起身。
蜀王。
姬玄胤。
姬景澄的父親。
顧承安自然認識。
小時候他們幾個闖了禍，沒少一起被這位王上盯著。
可那時候，他從沒真正把姬玄胤和“強者”兩個字放在一起想。
直到今日。
七星天命召喚師。
腳下，是自己的八星契靈。
韓放忽然又開口：
“等等。”
“王上不是七星嗎？”
周伯川“嗯”了一聲。
“那他的契靈為什麼能到八星？”
周伯川這一次終於轉過頭。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像樣。”
顧承安也看了過去。
太蒼雲鵬已經降到演武場上方。
巨翼扇動帶來的風從高處壓下。
七麵國旗同時被扯得獵獵作響。
周伯川的聲音混在風裡。
“一星到三星。”
“四星到六星。”
“七星到九星。”
“九個星級，看著是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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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中間有兩道真正的坎。”
顧承安靜靜聽著。
“召喚師一到三星，命力始終處於同一種形態。”
“你自己沒跨入四星，命力沒有蛻變，那麼你的契靈即便到了三星極限——”
“它也邁不出第四星。”
韓放問：
“為什麼？”
“命契。”
周伯川隻說了兩個字。
“契靈不是單獨修鍊。”
“你們之間始終連著命輪。”
“它要跨入更高層次，命契本身也必須承受更強的靈力循環。”
“你的命力沒變，它就過不了那道門。”
顧承安一下想到了自己的九個命位。
“所以四星……”
“第一次命力蛻變。”
周伯川道。
“從四星開始，契靈的上限也隨之打開，一直可以走到六星。”
“再往上。”
太蒼雲鵬已經懸停在主台上空。
“召喚師跨入七星。”
“命力完成第二次蛻變。”
“最後一道限製才會打開。”
“七、八、九星。”
顧承安重新望向太蒼雲鵬。
所以七星姬玄胤，擁有八星契靈。
再正常不過。
就在這一刻。
姬玄胤從太蒼雲鵬背上邁了一步。
下麵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因為他腳下什麼都沒有。
人卻沒有墜落。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彷彿高空之中真有一條看不見的長階。
他從十餘丈高處，一步步走向王城演武場的最高主台。
整個演武場徹底靜了。
沒人再問七星到底強在哪裡。
顧承野不知什麼時候從中階席繞了下來，正好停在幾人身後。
他看著主台上的姬玄胤。
“你們現在一星。”
“說好聽點，叫召喚師。”
“說難聽點，剛進門。”
顧承安回頭。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老師了。”
“別打岔。”
顧承野難得認真。
“一到三星，才把這條路真正走明白。”
“到了四星以後，才算各國真正的中堅。”
“學院導師、軍中將領、命殿執事，大部分都在四星到六星。”
他停了一下。
沒有繼續講。
隻是擡頭看向姬玄胤。
七星。
八星太蒼雲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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