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在關下的小妖——
接近兩萬。
可黑石關一樣付出了代價。
守軍死傷不斷增加。
幾座弩台被飛行妖獸強行毀掉。
城牆東段一度被攻上。
顧靖川更是從頭到尾沒有真正停過。
大妖壓上來。
他殺大妖。
妖潮撞城。
他便把鎮嶽碑、長青古木、風雷蒼隼調回去救關。
關上剛穩。
再把契靈送回戰場。
七隻契靈幾乎被他拆成了兩套陣容。
一套殺妖。
一套守城。
哪邊要塌——
哪邊補。
真正讓顧靖川第一次後退的，不是赤魘虎。
而是玄甲地龍受傷了。
它與岩角妖犀正麵對撞了不知道多少次。
胸前大片玄甲已經崩裂。
青鱗妖蟒趁著妖潮再次撞關的一瞬，從地下偷襲。
一口咬中地龍後腿。
青黑妖毒迅速蔓延。
玄甲地龍怒吼。
仍想繼續沖。
顧靖川卻直接擡手。
“回來！”
契印亮起。
玄甲地龍龐大的身體消失在靈光中。
不是不能再打。
是沒必要把它留在這裡拚命。
緊接著。
風雷蒼隼也被金翅妖雕一記《金羽裂空》斬開胸前大片羽毛。
顧靖川同樣沒有猶豫。
“退回關內。”
風雷蒼隼明顯不願。
顧靖川隻吼了一句。
“執行！”
蒼隼終於轉身。
飛回黑石關。
七靈——
少了兩隻。
顧靖川身邊隻剩五靈。
可他仍沒有退。
破軍血槍握在手中。
蒼雷戰獅伏在左側。
無光刃藏於影下。
長青古木和鎮嶽碑則一半時間留在城牆，一半時間被他調到關外。
剩餘七隻大妖——
竟依舊不敢壓得太近。
雙方的戰局陷入了僵持。
……
天快亮時。
赤魘虎站在數百丈外。
身上有三處槍傷。
最深的一處就在左肩。
如果不是最後關頭赤尾妖狐拖住破軍血槍，那一槍甚至足以廢掉它一條前腿。
顧靖川也不好受。
甲胄破了。
左肩一道爪痕一直裂到胸前。
命力更是消耗得近乎見底。
但他還站著。
槍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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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雷戰獅也還在身邊。
兩邊隔著一地屍體。
誰都沒有再往前一步。
黑石關上的邊軍也早已經打紅了眼。
破妖重弩重新上弦。
木靈修補城牆。
傷員被一批批擡下去。
新的召喚師再頂上來。
關外妖潮退到弩程之外。
沒有散。
隻是停著。
數萬妖族蹲伏在荒原上。
眼睛盯著城牆。
九大妖死了兩個。
卻還有七個。
顧靖川看了一會兒。
突然問：
“多少？”
副將明白他問什麼。
“關下妖屍大約一萬八千。”
“我們呢？”
副將沉默。
“三千餘死傷。”
“還能打的召喚師，還有一萬六千上下。”
顧靖川沒有說話。
這個數不算崩。
甚至可以說。
黑石關贏了今晚這一場。
九隻大妖。
數萬妖族。
他們頂住了。
還殺了近兩萬。
可顧靖川看著遠處黑嶺，心裡一點輕鬆都沒有。
因為妖族沒有退。
以前黑嶺妖族吃到這種虧，早散了。
今天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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