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隻浮在命位邊緣的白色命霧，開始一點點向內部蔓延。
第二天。
過半。
第三天。
命位內部隻剩下最後一小片區域沒有被命霧覆蓋。
顧承安沒有停。
命輪一遍遍運轉。
命力不斷從核心命識中生出，再流經第一命位，最終匯入第二命位。
一次。
十次。
百次。
命力耗幹。
再恢復。
直到第四日深夜。
顧承安已經記不清自己運轉了多少個周天。
第二命位中央，隻剩下最後一個針尖大小的空缺。
命力流過。
沒有填滿。
再來。
依舊差一點。
顧承安閉著眼。
沒有急。
隻是繼續。
一縷新的命力從命識中生出。
沿命輪而行。
穿過已經穩定的第一命位。
最後——
落入第二命位。
嗡。
那最後一點空缺，消失了。
顧承安身體輕輕一震。
第二命位之內。
命霧徹底充盈。
原本還有些虛浮的命位像是突然找到了支點，伴隨著命輪旋轉，緩緩穩定下來。
一道完整的命力循環形成。
第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顧承安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體內能夠容納的命力猛然提升了一截。
不是多出一個盛放命力的地方那麼簡單。
整個命輪都變得更加穩固。
核心命識與兩個命位之間，第一次形成完整循環。
二星。
顧承安睜開眼。
成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命輪。
第二命位安靜地懸在那裡。
從這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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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正能夠承載命契了。
也就是說。
他可以契約自己的第二隻普通契靈。
顧承安嘴角剛剛揚起。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
“嗡！”
聲音比他剛才突破時還大。
顧承安一愣。
轉頭。
顧承嚶還坐在元磁金髓晶前。
這幾天他在拚命穩固第二命位。
顧承嚶也沒閑著。
每天除了吃飯和必要的活動，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藉助元磁金髓晶熔煉體內那塊伴生本命靈金。
原本拳頭大小的元磁金髓晶，如今已經暗淡了大半。
就在顧承安第二命位徹底穩定的一刻。
晶體內部最後一片活躍的金芒驟然亮起。
顧承嚶體內的本命靈金也隨之震動。
嗡——！
一層暗金色光芒自行從它身體深處透出。
肩膀。
雙臂。
胸口。
脊背。
再到四肢。
沒有開啟《兵主臨陣》。
可一道道極細的暗金晶紋，已經自行順著血肉浮現，身體也大了一圈，原本還沒有顧承安高，現在卻要高出小半頭去。
顧承安立刻坐直身體。
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樣。
以前。
顧承嚶雖然能夠使用本命靈金。
甚至能夠借它發動《兵主臨陣》《兵主破軍》和《兵主守關》。
可那塊伴生靈金和它之間，始終還隔著最後一點。
更像是“生在身體裡的寶物”。
而不是身體本身。
現在——
那層感覺沒了。
元磁金髓晶最後一絲力量被引入體內。
顧承嚶的血肉、靈力與本命靈金，在這一瞬間徹底連在了一起。
靈金即血肉。
血肉亦靈金。
那原本始終懸而未決的種脈氣息，第一次徹底穩定。
半步皇種。
最後那半步——
邁過去了。
皇種！
可變化仍然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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