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這是一樁做了很多年的買賣。
山寨負責殺。
村裡負責選人。
……
顧承安回到村子時，天已經快黑了。
村口站滿了人。
女孩第一個跑出來。
“哥哥！”
她看到顧承安身後沒人，腳步明顯慢了一下。
“我爹娘呢？”
顧承安沒有回答。
隻把那本賬冊扔在地上。
啪。
周圍一下安靜了。
老人臉色瞬間變了。
顧承安看著他。
“一個二星？”
老人嘴唇動了動。
“三個三星。”
“東麵的路也不是沒人守。”
“那裡本來就是你們替我選好的路。”
沒人說話。
顧承安又看向女孩。
“你爹沒被抓。”
女孩身體輕輕一顫。
“他在山寨裡。”
“你娘也沒被抓。”
眼淚又從女孩臉上落下來。
和下午一樣。
顧承安卻忽然分不清，這一次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過了很久。
女孩低下頭。
“對不起。”
顧承安沒有回答。
隻是問老人：
“多久了？”
老人臉色灰白。
“五年。”
“騙過多少人？”
沒人回答。
“死了多少？”
還是沒人敢說。
顧承安突然覺得。
山上的事情反倒更簡單。
那些人想殺他。
所以他殺了他們。
可眼前這些人怎麼辦？
老人。
婦人。
孩子。
誰第一次是被逼的？
誰後來主動參與了？
誰騙過人？
誰隻是知道，卻一直裝看不見？
他不知道。
也不想憑一時憤怒，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當場殺了。
老人終於跪下。
“公子。”
“我們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
顧承安看著他。
這一次，沒有扶。
“我不殺你們。”
有人明顯鬆了口氣。
顧承安卻繼續道：
“不是因為你們沒錯。”
“是因為我不知道你們每個人到底錯到什麼程度。”
他撿起地上的賬冊。
“山寨裡的身份牌和賬冊，我都會交給縣衙。”
“誰該抓。”
“誰該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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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查。”
說完。
顧承安轉身。
女孩從後麵追了兩步。
“哥哥……”
顧承安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過了一會兒。
才道：
“以後別再這樣騙人了。”
然後登上飛舟。
離開了村子。
……
夜色漸深。
飛舟重新駛向梁國。
顧承嚶趴在舟頭，安靜了很久。
“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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