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要自己去學，從入門到掌握再到熟練，最後達到精通，這一路很難，需要契合、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我的七隻靈獸，真正將後天靈技修鍊到精通級的，也隻有一隻。”
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誇獎都重。
顧承安看向如意，心裡的感覺也第一次發生變化。
如意從《蒼嶽槍經》中真正悟出《一線貫鋒》才多久？
更何況，它最初隻是凡種。
如今也不過靈種。
偏偏就是這樣一隻契靈，在兵器上的天賦高得驚人。
顧承嚶自己倒沒想那麼多，低頭看了一眼腰間那塊凹下去的晶鱗，反而興奮起來，還想繼續再打。顧靖川沒有阻止，兩邊又糾纏了片刻，顧承嚶已經知道如意真正危險的是哪一槍，如意也不再試圖複製剛才的機會，一時間誰都奈何不了誰。
最後還是顧靖川叫了停。
“再耗下去，承嚶勝麵更大。境界和種脈的差距擺在那裡，如意先耗不起。不過真是生死戰，如意也不會陪你一直耗下去。”
如意回答得很自然：“我要走你也很難留下我。”
顧承嚶想了想：“那今天算平手？”
“算。”
它頓時滿意了，跑過去伸出熊掌。如意也主動分出一枚金屬片，和它輕輕碰了一下。
短暫休息之後，顧靖川沒有再安排其他契靈上場，而是看向顧承安。
“接下來你和如意一起。”
顧承安走進場中，本以為對手還是顧承嚶，卻見父親已經望向顧承野。
“老三，你帶上紅紅，陪你弟弟練一場。”
顧承野眉梢一揚，也沒有推辭，脫掉外袍扔到場邊。紅紅從石台上一躍而下，赤紅色身影輕巧落到他的腳邊。
這才是真正不同的一場戰鬥。
顧承野已經是三星召喚師，紅紅同樣是三星皇種，而且一人一靈磨合已久，早就形成了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紅紅不是替顧承野戰鬥，顧承野也不會站在後麵指揮，他們會同時出手，彼此製造機會。
顧承安擡手。
如意的十八枚金屬片迅速聚攏，重新化成長槍落進掌中。
五指握緊的一瞬，他對槍的感知突然清楚了許多。
這十五日裡，他一直在通過命契學習《一線貫鋒》。如意對槍勢、貫力的理解會不斷反饋給他，所以他才能如此快地將這門槍技練到熟練。
可真正把如意握在手裡，完全是另一回事。
槍鋒受了多大的力，槍身哪一處正在承力，靈力如何從十八枚金屬片之間流過，他都能清楚感覺到；同樣，如意也知道他的手腕準備往哪裡轉，腰胯何時發力，命力又會在什麼時候灌入槍身。
顧承野沒有給他適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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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
隻叫了一聲，赤紅色的身影便驟然消失。
顧承安隻來得及捕捉到一抹殘影，右側已經傳來灼熱氣息。槍鋒剛剛偏轉，紅紅的利爪已經撞在槍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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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顧承野從正麵逼近。
紅紅負責牽槍，他負責近身。
顧承安若轉槍對付三哥，紅紅就會從另一側重新切入；若繼續防著紅紅，顧承野自己又會把距離壓得越來越近。
不過十幾個呼吸，顧承安已經被逼退數步。
“剛才那一槍確實厲害。”顧承野笑道，“可總得讓你有機會用出來。”
顧承安知道他說得對。
真正的對手不會像試招石一樣等著他蓄勢。
又一次夾擊中，他倉促擡臂，與顧承野正麵撞了一下。顧承野本以為這一掌足以把弟弟逼開，真正接觸之後卻隻讓顧承安退了兩步。
“嚶嚶怪反哺給你的力量是真夠大的啊。”顧承野笑意更濃了。
顧承安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沒有回答。
阿瓏、顧承嚶、如意的命契一直都在反哺他的身體，《潛龍在淵》又日復一日凝練命力。他還是二星，卻早已不是普通二星的底子。
真正讓戰局開始變化的，卻是他與如意之間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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