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的身體承載顧承嚶這種重擊靈技，哪怕《靈照》能夠完成轉換，左臂依舊被震得發麻。
可距離終於打開了。
不是給自己退。
是給槍。
如意幾乎在同一瞬間拉長槍身。
薑明珩擡頭時，銀灰槍鋒已經到了。
赤霄劍靈橫斬。
長槍卻忽然散開。
劍鋒從十八枚金屬片之間穿過。
薑明珩瞳孔驟縮。
剛才如意自己和顧承嚶戰鬥時使用過無數次的兵形變化，在顧承安手裡第一次真正完整地出現在正式擂台上。
散開的槍沒有退。
十八枚金屬片繞開劍鋒，直接在薑明珩另一側重新聚合。
顧承安踏前一步。
重新握住。
這一次，如意的靈力已經開始向槍鋒收束。
薑明珩沒有退。
曜翎獅鷲從上方落下，玄岩龍龜也重新穩住身體，赤霄劍靈在手中驟然爆發出最亮的一次赤芒。
他同樣還有手段。
顧承安卻沒有再去管另外兩隻契靈。
因為顧承嚶已經到了。
《兵主守關》覆蓋全身，顧承嚶幾乎用身體硬接曜翎獅鷲俯衝而下的一擊，隨後轉身擋住玄岩龍龜。
它把最後這點空間，留給了顧承安。
薑明珩也明白了。
最後的勝負，要在他們兩個之間分。
赤霄劍斬下。
《赤霄三疊》再起。
第一劍。
如意槍身一震，硬擋。
第二劍。
顧承安右腳向後半步，借勢卸力。
第三劍沒有來。
因為薑明珩腳下的《踏星》已經發動。
他突然出現在顧承安側麵。
劍鋒直取肩頸。
這一招比前麵更快。
顧承安卻沒有轉槍。
左臂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兵主破軍》靈光驟然炸開。
不是進攻。
而是直接一拳砸在赤霄劍側麵。
劍鋒偏了。
也隻偏了一點。
可顧承安需要的本來就隻有這一點。
如意已經自己動了。
槍身在顧承安掌中滑過半尺，槍鋒從一個幾乎不可能出槍的角度斜斜挑起。
薑明珩來不及徹底後撤。
赤霄劍靈想回防。
如意的槍鋒卻比它快了半步。
所有靈力在槍尖壓成一線。
《一線貫鋒》。
銀灰色槍芒沒有真正爆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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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顧承安停住了。
槍鋒停在薑明珩喉前。
不到三寸。
場中所有聲音像是突然被命陣隔開了一瞬。
薑明珩站在原地。
赤霄劍離顧承安肩頭同樣已經很近。
可還差一點。
就是這一點。
他低頭看了看喉前槍鋒，沉默片刻，鬆開了握劍的手。
“我輸了。”
全場的議論聲這才一下湧起來。
顧承安也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收槍。
這一場，遠沒有看上去那麼輕鬆。
顧承嚶肩背的晶鱗已經碎了不少，他自己的左臂更是到現在還在發麻，如意的靈力也消耗了大半。
可他贏了。
不是靠境界。
也不是靠某一隻契靈突然爆發。
是顧承嚶撕開陣型，是《靈照》打破平衡，是如意抓住最後那一點空隙。
所有東西一起，才有最後那一槍。
薑明珩重新收回三隻契靈，下台之前忽然回頭。
“荒域見。”
顧承安笑了。
“等你。”
這種人，不會因為輸一場便留在百席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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