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荒域初開南荒域開啟的這一日，天還沒有完全亮，城外便已經聚滿了人。
真正擁有進入資格的隻有一百人，可站在荒門外的卻遠不止這些。各國隨行的長輩、學院導師、大夏命殿負責此次開啟的執事，還有專程趕來送行的家族中人，將荒門外那片原本極為空曠的石台圍得水洩不通。
顧承安跟在顧承野身旁走上石台時，最先看見的卻不是那道尚未完全開啟的荒門，而是前方重新排列過一次的百人名錄。
有一個名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此前從未出現在百席戰中的名字。
薑明祈。
顧承野隻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十三皇子？”
旁邊有人顯然也發現了變化，低低的議論聲很快在人群中散開。
“昨日名單裡沒有他。”
“聽說帝都學院的周槐傷了命輪，主動退出。”
“這麼巧？”
“皇室給出的說法是啟用替補名額。”
顧承野聽到這裡輕嗤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恰好夠顧承安和裴行舟聽見：“十萬人打到一千，一千打到兩百，兩百再打到百席。別人一路打進去，他一句替補就進了。”
裴行舟擡頭往前麵看了一眼，沒有接話。
顧承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很快便在人群最前方找到了薑明祈。
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身深金色勁裝，衣飾並不誇張，身邊卻自然空出一小塊地方。站在他身後的幾人明顯都是隨行者，其中兩個顧承安在百席戰時見過，實力都不弱。
薑明祈本人也不像外界口中那種靠身份混進來的紈絝。
三星召喚師。
天命召喚師。
僅這兩點，放在任何一個南境屬國，都已經足夠被人當成真正的天才培養。
隻是這裡是大夏。
而他姓薑。
顧承安收回目光：“這和我們沒關係，我們還是不要插手。”
“我也沒想管。”顧承野撇了撇嘴，“就是覺得他們皇室挺會給自己找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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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安靜下來。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老人從命殿眾人中走出，手中沒有拿卷冊，也沒有什麼開場辭，隻擡手向身後的荒門指了一下。
顧承安這才真正看清南荒域的入口。
那不是一扇真正意義上的門。
石台盡頭立著兩根足有十餘丈高的黑色石柱，石柱之間原本什麼都沒有，此刻卻有一層極淡的灰白色光幕正在緩緩形成。光幕後沒有景物，隻能看見不斷扭曲、交錯的模糊光影，偶爾還有一線極細的黑色裂紋從中閃過，轉瞬便消失不見。
“南荒域今日開啟。”
老人的聲音並不高，卻清楚傳進在場每個人耳中。
“三十日後，荒域自行關閉。屆時荒域會排斥一切外來生命，將你們送回各自進入時對應的出口區域，不必尋找歸路。”
“歷年進入南荒域者所繪地圖，你們應該都看過。但我要再提醒一次——每一次開啟，南荒域內部都會發生變化。山川會移，古道會斷，昨日存在的山穀，今年可能是一片湖；百年前被發現的遺跡，也可能直到今日才重新出現。”
顧承安聽得很認真。
這些事情臨行前父親和母親已經反覆說過，但由真正負責南荒域開啟的人再說一遍，感覺還是不同。
老人繼續道：“荒域中有命晶、靈礦、靈藥，也有古宗遺跡、武技傳承、命技殘卷、妖族祖血遺留。若命樹今年現世，自然還會有你們最想要的命果。”
這一句話終於讓不少人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命果。
人群中最明顯的那一道目光，來自薑明祈。
顧承安隻是隨意掃過去，便發現他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在聽到“命果”兩個字時明顯凝了一下。
老人沒有給大家繼續想下去的時間。
“最後一件事。”
“南荒域沒有裁判，沒有認輸，也不會在你失去戰鬥能力時把你送出來。”
“人族會爭，妖族會爭，荒域本身也會殺人。”
“所以——”
“生死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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