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是五殿下自己私下招募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徐達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個皇子，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私自招募三千如此精銳的重甲步兵？
這……
這是要造反嗎？
徐達看著朱鉞那張年輕卻異常平靜的臉，心裡一時間千頭萬緒。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殿下，此事事關重大。”
徐達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可有陛下的手諭？”
朱鉞搖了搖頭：“父皇行事，神鬼莫測，豈會留下手諭？徐大將軍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快馬加鞭，回南京去問問父皇。”
他這是在耍無賴。
一來一回，仗都打完了。
他篤定徐達不敢，也不能這麼做。
軍情緊急，北伐大軍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停下來。
徐達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藍玉更是怒道：“殿下！軍國大事，豈能兒戲！你這三千人來路不明，我們如何能信？萬一是元人的姦細，混入我大營，那後果誰來承擔？”
朱鉞聞言，忽然笑了。
他轉頭看向藍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姦細？藍將軍，你是在懷疑本王的忠心，還是在懷疑父皇的眼光？”
恐怖的威壓，從朱鉞身上散發出來，直逼藍玉。
藍玉隻覺得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一樣，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想開口反駁，卻發現喉嚨裡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心中駭然：“這……這是什麼氣勢？這個五殿下，怎麼會如此可怕？”
不光是藍玉，徐達和其他將領也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力，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的朱鉞，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徐達深吸一口氣，強行頂住那股壓力，沉聲說道：“殿下息怒，藍玉也是為了大軍安危著想，並無他意。隻是這三千人……確實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知道，硬來是不行了。
這個五殿下，今天透著邪門。
朱鉞見好就收，散去了氣勢，淡淡地說道：“解釋？戰場之上，實力就是最好的解釋。徐大將軍，我知道你們不信。這樣吧，明日若有戰事，讓我這三千人做先鋒。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便知。”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
用一場戰鬥來證明自己，這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徐達沉默了。
他看著朱鉞自信滿滿的樣子，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三千如同鐵鑄的士兵，心裡開始動搖了。
不管這支軍隊是哪裡來的，它的戰鬥力，看起來絕對不弱。
如果用好了，或許真是一支奇兵。
可如果用不好，或者說，這支軍隊的主人，心懷不軌……
徐達不敢再想下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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